從墨戾走進教室的第三天起,他體內的靈力就像被扔進了冰窖,滯澀得厲害。
早上進教室,隻要墨戾在視線範圍內,他就覺得胸口發悶,經脈裡的《九煌訣》靈力像被凍住的溪流,遲遲流不動,連握筆的手都會輕微發抖。
上數學課的時候,墨戾就坐在他斜前方,帝君濤盯著黑板上的解析幾何題,腦子裡卻全是那股陰寒的氣息。
不是冬天的冷風,是那種浸在江底很久的濕冷,帶著點腐爛的味道,順著鼻腔往肺裡鑽,讓他忍不住想咳嗽。
有一次,老師讓大家上台做題,帝君濤剛好和墨戾前後腳走上講台。
兩人擦肩而過時,墨戾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那一瞬間,帝君濤像被冰錐刺了一下,猛地縮回手,靈力在經脈裡劇烈跳動,差點把手裡的粉筆捏斷。
墨戾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語氣依舊溫和:“君濤同學,你沒事吧?”
周圍的同學也看了過來,帝君濤趕緊搖搖頭,強裝鎮定:“沒事,手滑了。”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一下觸碰,讓他的胳膊麻了好一會兒,靈力像亂了套的馬,在經脈裡橫衝直撞,直到下課鈴響,才慢慢平複下來。
更讓他難受的是晚上的噩夢。
連續兩天,他都夢見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寒潭邊,潭水冰冷刺骨,水麵上飄著一層薄薄的冰碴。
突然,潭底伸出無數根黑色的鎖鏈,纏住他的腳踝,用力往潭裡拽。
他想掙紮,卻發現身體像被凍住一樣,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進潭底,潭水裡有一雙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帶著刺骨的寒意。
每次從夢裡醒來,他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心跳得飛快,連呼吸都帶著冷意。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仿佛還能感覺到鎖鏈的冰冷觸感。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第四天早上,帝君濤坐在操場的看台上,掏出手機,撥通了蕭南夜的電話。
之前ag工業區的事,蕭南夜還幫過他。他想讓蕭南夜問問玄真子,能不能看出墨戾的來曆,或者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壓製那股陰寒之氣。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蕭南夜的聲音帶著武當山清晨的清冷:“師兄?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師弟,我遇到點麻煩。”
帝君濤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操場,確認沒人靠近,“我們學校來了個轉學生,叫墨戾,我懷疑他不是普通人。”
“我一靠近他,體內的靈力就亂了,還總做噩夢,感覺他身上有很重的陰寒之氣,比之前遇到的邪祟還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蕭南夜略顯猶豫的聲音:“師兄,我剛才去問師傅了,師傅說……‘道途多坎,皆是修行,陰翳自散,需守本心’。”
“他還說,這是你必須經曆的,天機不可泄露,不能幫你。”
帝君濤的心沉了下去:“連玄真子前輩也看不出他的來曆嗎?”
“師傅沒說,但我用‘太極感應陣’試了試,”
蕭南夜的聲音低了些,帶著一絲凝重,“能感應到清城一中方向有陰晦之氣聚集,很淡,但很沉,像是埋在地下很久的東西,我沒辦法精確定位,也不知道是什麼。”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師傅讓我提醒你,‘小心為上,靜觀其變,不可輕舉妄動’。你現在在學校,人多眼雜,一旦動用靈力,很容易暴露身份,還可能傷到無辜的人。”
“我知道了。”帝君濤攥緊手機,指節泛白,“謝謝你南夜,麻煩你了。”
“跟我客氣什麼。”
蕭南夜的聲音軟了些,“你自己多注意,要是有什麼不對勁,隨時給我打電話,雖然我不能幫你出手,但總能給你提個醒。”
掛了電話,帝君濤坐在看台上,看著遠處的教學樓。陽光很好,操場上有同學在打籃球,笑聲傳得很遠,可他心裡的寒意卻一點沒散。
玄真子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心上,“道途多坎,皆是修行”,可這修行,卻讓他覺得孤立無援。
蕭南夜感應到的陰晦之氣,印證了他的直覺,可他卻不知道墨戾的目的,不知道那股陰寒之氣到底是什麼。
上課鈴響了,帝君濤站起身,慢慢走向教學樓。
走廊裡,墨戾正和幾個同學說說笑笑,手裡拿著一本《古算拾遺》,陽光落在他的頭發上,顯得格外溫和。
可帝君濤卻隻覺得那溫和的外表下,藏著一張冰冷的臉,像寒潭裡的冰,隨時可能將他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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