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城的陰天依舊壓得人喘不過氣,連廢棄工廠區的鐵皮屋頂,都在風裡發出“嘎吱嘎吱”的哀鳴,像極了亡魂的低語。
冥夫人站在工廠頂樓的破窗邊,旗袍下擺掃過積滿灰塵的鐵架,手裡的骷髏念珠轉得慢悠悠,每顆念珠上的怨靈虛影都在躁動,她已經在這裡布了三天的局。
三天前,城郊廢棄紡織廠開始出現“靈異事件”:夜班巡邏的保安說看到穿藍布工裝的女人影子在車間飄。
附近居民半夜聽到機器運轉的聲音,跑過去卻隻有鏽跡斑斑的織機;甚至有拾荒者在廠區撿到染血的工牌,背麵畫著陰鬼派的邪符。
這些“線索”都是冥夫人故意留下的。她算準了龍戰組會關注這類集中爆發的陰邪事件,更算準了他們會派外勤小隊來查。
畢竟普通警員對付不了陰魂,而龍戰組的外勤成員,體內的陽氣比凡人純三倍,正是複活將臣大人最缺的“養料”。
果然,第二天一早,龍戰組的“朱雀小隊”就來了。
四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隊員,背著裝符籙和特製子彈的背包,舉著手電走進工廠。
冥夫人躲在通風管道裡,看著他們的手電光在車間裡晃來晃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隊長,這裡的陰氣很重,邪符是陰鬼派的手法。”
隊員小李蹲在地上,用手套蹭了蹭地上的符痕,“但奇怪,沒感覺到活的陰魂。”
隊長老張皺著眉,舉著手電掃過布滿蛛網的織機:“小心點,可能是陷阱。大家保持陣型,彆走散。”
可他們剛走到車間中央,燈光突然滅了,不是手電沒電,是整個工廠的電路被冥夫人用陰力切斷。
黑暗裡,隻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把織機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個個舉著刀的鬼影。
“誰?!”
小李猛地舉槍,卻聽到身後傳來“哢嗒”一聲,是他背包裡符籙袋的聲音。他回頭,背包好好的,可再轉過來,眼前的織機上,突然掛著一件藍布工裝,領口處還滴著黑色的“血”。
“鬼打牆!”
老張低喝一聲,掏出一張破邪符捏在手裡,“大家彆慌,跟著我走,用符紙引路!”
可他們走了十分鐘,卻又回到了車間中央。地上的符痕還在,織機上的藍布工裝依舊掛著,連小李剛才蹭符痕的手套印,都分毫不差。
隊員們的呼吸開始變粗,手電光也晃得厲害,他們背著三十斤的裝備,在封閉空間裡兜圈子,體力早就開始消耗。
“隊長,子彈不多了,符籙也用了一半。”隊員小王的聲音帶著點慌,“我們是不是該請求支援?”
老張剛想點頭,突然聽到二樓傳來“咚”的一聲。手電光齊刷刷照過去,隻見一個穿工裝的人影趴在欄杆上,頭發遮住臉,手裡還攥著一把生鏽的剪刀。
“找到了!”
小李眼睛一亮,舉槍就想衝過去,卻被老張攔住:“等等,不對勁。”
話還沒說完,那人影突然抬起頭,臉是青灰色的,眼窩是空的,正是陰鬼派弟子常用的“行屍傀儡”。
可小李已經衝了過去,子彈打在行屍身上,卻隻濺起幾點黑血,這行屍是冥夫人故意放出來的“破綻”,就是要讓他們放鬆警惕。
小李一腳踹倒行屍,回頭喊道:“隊長,就是個傀儡!沒什麼厲害的!”
話音剛落,工廠裡突然響起女人的哭聲,不是一個,是十幾個,從四麵八方湧來。
小王突然尖叫一聲,指著自己的手電光:“那是……那是我媽!”
光裡站著一個中年女人,穿著家常的碎花裙,正是小王去世三年的母親。
“兒子,媽好冷,你下來陪媽好不好?”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一步步朝小王走過來。
“不……不是真的!”
小王捂著頭,手裡的槍掉在地上,“媽已經走了……你是假的!”
“彆被幻象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