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比上次給的少一點,剛好夠她自保,又不會反噬。
金光緩緩飄到林晚星的掌心,像一團溫暖的小火苗。“記住,彆硬拚,要是遇到危險,就把靈力散出去,能震退陰邪就行,等我回來。”
“我知道。”
林晚星握緊掌心的金光,笑了笑,“你也小心,冥夫人很狡猾,彆中了她的陷阱。”
帝君濤點點頭,轉身朝著城郊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裡的陰冷好像更重了,可他的心裡卻很清楚,他不能讓戰友出事,更不能讓林晚星失望。
廢棄工廠的車間裡,冥夫人正坐在生鏽的織機上,看著弟子們用刻滿邪符的粗麻繩,把朱雀小隊的四名隊員挨個綁在承重柱上。
繩子繞著軀乾纏了三圈,在手腕、腳踝處打了死結,勒得皮膚發紅滲血,隊員們的嘴被浸過陰水的布條塞緊,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眼裡滿是掙紮的怒火。
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她抬眼,指尖的骷髏念珠停了半秒,隨即又慢悠悠轉起來,嘴角勾著冷笑:“帝君濤,比我算的還快兩分鐘。”
帝君濤站在門口,掌心的金焱瞬間燃起,目光掃過四個被綁的隊員。
他們胸前的龍戰組徽章還亮著微光,卻被陰邪氣息壓得黯淡,顯然已經被封了靈力。“把他們放了。”
“放了?”
冥夫人從織機上跳下來,旗袍下擺掃過地上的鏽釘,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我花了三天布局,就是為了把這四個龍戰組的‘活祭’湊齊,怎麼可能放?”
“活祭”兩個字像冰錐,紮得帝君濤心口發緊。他剛要往前衝,冥夫人指尖突然彈出十幾道黑刺,直逼他的麵門,不是致命招,卻精準地攔住他的去路。
帝君濤側身躲開,金焱在掌心凝成拳,朝著冥夫人揮去。
可拳頭剛到半空,眼前的景象突然變了:林晚星站在他麵前,校服裙擺沾著血,眼眶通紅地看著他:“濤哥,我好怕,你怎麼不救我?”
“幻術!”
帝君濤猛地回神,可動作還是慢了半拍,真正的冥夫人繞到他身後,一掌拍在他的後心,陰寒煞氣順著經脈往丹田鑽,他踉蹌著撲在地上,一口腥甜湧上喉嚨。
“嘖嘖,這麼容易被感情影響啊。”
冥夫人蹲在他麵前,用念珠挑了挑他的衣領,“你就這麼怕林晚星出事?可你現在,連自己的戰友都護不住。”
帝君濤撐著地麵站起來,金焱在周身燒得更旺,連頭發絲都沾著細碎的火星。
他沒再看冥夫人的臉,隻盯著她身後的隊員,其中一個隊員正用眼神示意他,往自己腰間看,那裡藏著一把沒被搜走的短刃。
“有本事衝我來,彆對他們動手。”
帝君濤舉起手,兩儀天罡錘從虛空中顯現,錘身的太陽神紋亮得刺眼。
“撼地!”
錘子砸在地麵,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車間裡的織機倒了一片,綁著隊員的柱子也晃了晃。
冥夫人早有準備,陰力在身前凝成盾,擋住衝擊波的同時,對弟子們喝令:“動手!”
兩個陰鬼派弟子立刻掏出黑布,布上繡著鎖魂符,能徹底封住活人的靈力和意識,他們快步走到隊員身邊,就要往隊員頭上罩。
“彆碰他們!”
帝君濤急了,把錘子扔出去,金焱裹著錘身像燃燒的飛輪,直逼弟子們。
冥夫人見狀,立刻放出陰魂纏住錘子,黑風裹著金焱,在車間裡炸開一團煙霧。
趁著煙霧,帝君濤朝著隊員衝過去,想解開他們的繩子。
可剛跑到近前,就聽到冥夫人的笑聲:“你以為我真要跟你耗?”
他回頭,隻見冥夫人已經指揮弟子們,用特製的木籠把隊員們一個個裝進去,木籠上刻著困靈陣,隊員們一進去,身上的金光就徹底滅了。
冥夫人自己則拎著一個銀灰色袋子,裡麵裝著隊員們的通訊器和武器,袋子口還貼著一張封邪符,防止信號泄露。
“四個活祭,一個不少。”
冥夫人拍了拍木籠,“你要是想救他們,就慢慢找,不過等你找到時,他們早就成了‘儀式’的一部分。”
說完,她示意弟子們抬著木籠,自己則斷後,朝著工廠後門退去。
帝君濤想追,卻發現地上被布了陰陣,隻要他踏出一步,就會觸發噬魂咒,到時候不僅追不上,還會被陰力反噬。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木籠消失在後門的黑暗裡,車間裡隻剩下倒在地上的織機、散落的陰符,還有隊員們掙紮時掉落的一枚龍戰組徽章,徽章上還沾著一點血,是隊員們反抗時蹭上的。
帝君濤撿起徽章,指節捏得發白。金焱在掌心慢慢熄滅,他能感覺到,冥夫人的計劃比他想的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