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前輩當時是怎麼說的?”李鈺立刻追問,身體都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
“我爹啊?”
宋依安模仿著父親當時那略帶無奈又慈祥的語氣,說道:“他當時就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說‘安安,以前……確實是有的’。”
她回憶著,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更柔軟:“他說,在上古時期,天地靈氣遠比現在充沛濃鬱,一些修為通天的大能者,喜歡開辟獨立的洞天福地。”
“也就是我們說的‘秘境’,在其中隱居、修煉,或者將自己畢生所學、所藏留在裡麵,等待有緣人。”
“那些秘境裡,可能藏著能讓人修為大漲的靈丹妙藥,也可能放著威力無窮的法寶神兵。但你想啊,這麼好的東西,誰不想要?”
“所以……那些秘境,裡麵的好東西,都被前輩們拿光了?”
李鈺小聲地猜測,語氣裡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失落。
“可不是嘛。”
宋依安點了點頭,證實了他的猜想,“據我爹說,從他太爺爺,甚至更早的輩分開始,能被找到的、有價值的秘境就越來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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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多數,要麼是裡麵的寶物早就被前輩先賢們取走,傳承了下去;要麼就是秘境本身的結構隨著歲月流逝、靈氣枯竭而逐漸崩塌、消散了。”
她歎了口氣,神情認真了些:“畢竟,維持一個獨立的秘境空間需要消耗海量的靈氣。如今天地間的靈氣越來越稀薄,很多秘境就像失去水源的綠洲,慢慢就湮滅在時光長河裡了。”
“到現在這個時代,彆說藏著寶物的秘境了,連能找到的、空蕩蕩的‘廢棄秘境’都沒幾個,大多也成了各派弟子曆練、熟悉異空間環境的場地,沒什麼機緣可言了。”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李鈺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李鈺,小說裡的故事寫得精彩,讀起來過癮,可那大多是文人想象,加工編撰出來的。”
“現實裡的修煉之路,哪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更多的,是日複一日枯燥的打坐、冥想,是成千上萬次重複同一個術法招式,是不斷挑戰自身極限的鍛體練心。”
“靠的是水滴石穿的積累,不是靠撞大運撿到什麼寶物就能一步登天的。”
“而且啊。”
宋依安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帶著告誡意味的淺笑,“退一萬步講,就算現在真讓你發現了一個未被探索的秘境,你以為裡麵就一定是坦途嗎?”
“上古大能留下的考驗、秘境自身孕育的危險、可能存在的守護靈獸或詭異陣法……哪一樣是容易對付的?”
“說不定寶物沒拿到,先把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了,比起去幻想那些虛無縹緲的機緣,不如沉下心來,好好練我教你的靜心法。”
“把每一步根基都打得牢牢的。這才是對你來說,最實在、最穩妥的道路。”
李鈺低下頭,用腳尖無意識地碾著路邊一顆灰撲撲的小石子,心裡那點因幻想而燃起的小火苗漸漸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踏實感。
他覺得宋依安說得對。他想起這幾天引靈入體時,靈力在陌生經脈中穿行帶來的酸脹感。
想起冰玄天用一絲精純寒氣幫他刺激、拓寬狹窄經脈時,那如同針紮冰刺般的劇痛。
他忽然深刻地明白,修煉路上確實沒有什麼“捷徑”,就連指尖這一縷微弱卻穩定的靈光,都是自己咬著牙,一點點熬出來的。
“我知道了,宋小姐。”
他抬起頭,眼神裡少了幾分迷茫,多了幾分清醒的堅定,“我以後不會再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了,會好好練你教我的靜心法和引靈訣,把根基打牢。”
“這就對了!”
宋依安臉上綻開一個欣慰的笑容。“走吧,聽說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是特供,去晚了可就搶不到了。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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