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對著攝像機攤了攤手,語氣滿是譏諷:“看,我說什麼來著?你的每一招都在我的計算之內!這些死板的套路,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麵前,就是笑話!”
他的團隊成員立刻圍上來,鏡頭對著周正狼狽的模樣猛拍,還有人故意對著武館的匾額拍攝,嘴裡念叨著:“百年武館,不過如此啊。”
“太欺負人了!”
人群裡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一個大爺氣得跺著腳:“有本事彆搞偷襲!光明正大跟老館長打一場!”
“就是!以大欺小算什麼英雄!”
布雷特聽到這話,轉頭看向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老館長?怎麼,躲在後麵不敢出來了?還是說,你們振華武館,已經沒人了?”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沉穩的聲音響起:“布雷特先生,何必對小輩如此咄咄逼人。”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武館正廳門口,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緩緩走出。
老者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練功服,身形不算高大,卻站得筆直,宛如一株飽經風霜的青鬆。他正是振華武館的館長,周振山。
周振山走到擂台邊,伸手按住圍繩,稍一用力,身形便輕盈地躍上擂台,動作雖慢,卻透著股舉重若輕的韻味。
他對著布雷特拱了拱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老夫周振山,振華武館第三十七代館長。既然你要討教中華功夫,老夫便陪你走幾招。”
布雷特上下打量著周振山,見他滿頭白發,身形瘦削,眼裡閃過一絲不屑:“老頭,你確定要跟我打?我可不想一不小心把你打壞了,到時候還要擔責任。”
“放心,老夫還沒那麼脆弱。”
周振山微微頷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雙手在胸前緩緩展開,正是洪拳的起手式“開門見山”。
他紮的馬步穩如磐石,周身氣息雖不似修士那般外放,卻透著股沉厚的底蘊,仿佛與腳下的擂台融為了一體。
布雷特嗤笑一聲,不再多言,擺開搏擊抱架,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沒再貿然進攻,而是圍著周振山緩緩踱步,尋找著進攻的機會,剛才周正的招式雖然死板,但這老館長身上的氣度,讓他隱隱覺得不簡單。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布雷特的團隊都暫時停下了拍攝,目光緊緊盯著擂台上的兩人。
宋依安也微微前傾著身子,眼底帶著一絲期待。
她能看出,老館長雖無靈力在身,卻將一身氣血練得極為渾厚,這是凡人能達到的極致境界。
而冰玄天依舊站在原地,墨色的眸子裡沒半點波瀾,仿佛擂台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兩個凡人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爭鬥,既沒有靈力的碰撞,也沒有法則的交鋒,乏味得很。
他甚至已經在想,若是這老館長也輸了,要不要直接用靈力震暈布雷特,快點結束這場無聊的鬨劇。
就在這時,布雷特動了。
他猛地向前衝去,右腳蹬地,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周振山,右拳直搗黃龍,目標正是周振山的胸口。
這一拳他用了七分力,既想試探老館長的實力,又不想真的把人打傷,免得落人口實。
麵對這迅猛的一拳,周振山卻依舊站在原地,直到拳鋒快到胸口時,他才猛地側身,同時右手如鐵鞭般揮出,精準地拍在布雷特的拳背上。
這一拍看似輕柔,卻帶著一股巧勁,布雷特隻覺拳頭瞬間偏了方向,力道也被卸去了大半,拳頭擦著周振山的衣襟打空。
“哦?有點意思。”
布雷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等招式用老,左拳立刻跟進,橫掃周振山的肋下。
周振山不慌不忙,左腳向前一步,身體微微下沉,左手順勢向上格擋,右手則握拳,從下往上直擊布雷特的下巴,正是洪拳裡的“海底撈月”。
這一拳又快又準,帶著風聲,逼得布雷特不得不收回左拳,向後退了半步,避開了這記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