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魔帝迪亞布斯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愧疚與無奈:“對不起,孩子。”
這三個字,輕若鴻毛,卻重重砸在冰玄天的心上。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你的父親,名喚寂夜,如今在魔界,一切安好。”
魔帝緩緩道,“至於你的母親,她名淩清辭……她現在的地方,老夫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時機未到。”
“不能告訴我?”
冰玄天的聲音帶著一絲失落,“為什麼?連她在哪裡,我都不能知道嗎?”
“不是老夫不願,而是告訴你,對你而言,並非好事。”
魔帝的聲音裡滿是複雜,“待時機成熟,你自會知曉一切。”
冰玄天沉默了,他垂著頭,發絲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靜。
父親在魔界,母親下落不明,自己竟是魔帝的孫子,這樣的身世,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更不知該如何麵對。
一旁的宋依安也徹底愣住了,她看著沉默的冰玄天,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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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想過冰玄天的身世會如此離奇,更沒想過他們會與魔帝產生交集。之前對魔界的抵觸,在這一刻變得模糊起來。
魔帝的一番話,讓她對善惡有了新的思考,而冰玄天的身世,更讓她明白,魔界並非全是蘇陽那般的惡徒。
閣樓內再次陷入沉默,隻剩下兩人各自複雜的思緒,與窗外連綿的雨聲交織在一起。
過了許久,魔帝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份沉寂:“孩子,老夫今日並非要強迫你回歸魔界。”
“你的道,由你自己選擇,正如老夫所說,善惡皆是道,你如果選擇守護凡人,堅守你的‘善’,老夫理解,亦不會阻攔。”
冰玄天抬起頭,眼底滿是迷茫。
回歸魔界?那是他從未想過的路,可那裡有他的祖父,有他的父親。
留在人間?這裡有他的同伴,也是自己生活過的地方。一邊是血脈親情,一邊是心中的同伴,他不知該如何抉擇。
“你無需此刻便給老夫答案。”
魔帝似乎看穿了他的迷茫,“你隻需記住,無論你選擇哪條路,你都是老夫的孫兒。你更是唯一的光暗之子!”
“另外,血屠野心勃勃,睚眥必報,他的目標一直是你,老夫會讓孤殤軍暗中保護你,助你渡過此劫。”
“血屠魔尊……”
冰玄天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善惡之道,非一日能明;身世之困,非一時能解。”
魔帝的聲音漸漸變得悠遠,“你且慢慢想,待你想清楚了,自然會知曉自己該走的路。老夫,等你的答案。”
話音落下,那道古老而威嚴的聲音便徹底消失,閣樓內再次恢複了寂靜。
孤殤軍為首的魔將對著冰玄天微微頷首:“殿下,屬下等會會在此處留守,若有任何需求,隨時吩咐。”
說完,便帶著其他戰士退到了閣樓之外,留下冰玄天與宋依安兩人。
冰玄天依舊站在原地,腦海中回蕩著魔帝的話語,關於善惡,關於身世,關於選擇,無數的念頭交織在一起,讓他一時間難以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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