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的陽光,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溜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暖融融的光斑。
宋依安是被樓下早點鋪飄來的生煎香氣弄醒的,她揉著眼睛坐起身,第一眼就看見窗邊打坐的冰玄天。
他脊背挺得筆直,墨色衣擺垂在地毯上,連呼吸都輕得像窗外的晨風。
“冰玄天,醒醒。”
宋依安趿著拖鞋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怕嚇著還在調息的他。
冰玄天緩緩睜眼,眼底沒有剛睡醒的迷糊,隻有一貫的平靜,他看向宋依安,沒說話,隻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今天彆打坐啦。”
宋依安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她昨晚查好的攻略,“我哥說魔都城隍廟早上超熱鬨,有生煎、小籠包,還有好多好玩的小玩意兒,我們一起去放鬆下唄?”
冰玄天盯著她手機裡的城隍廟照片,紅牆黛瓦的建築前擠著好多人,水汽氤氳裡好像能看見蒸籠冒氣,他沉默了兩秒,才低聲應:“好。”
宋依安瞬間笑起來,轉身就往門外跑:“那我去叫我哥和獨孤師兄!”
隔壁房間裡,玉無極正對著鏡子貼創可貼。
昨天被蘇陽觸手劃到的肩傷還沒好,穿t恤時不小心扯到,疼得他齜牙咧嘴。聽見敲門聲,他以為是服務員,頭也不回地喊:“進!”
門一開,宋依安的聲音就飄進來:“哥,起床啦!去城隍廟吃早點!”
玉無極回頭,看見妹妹蹦蹦跳跳的樣子,瞬間忘了疼,笑著揉她頭發:“急什麼,這才七點,城隍廟的小籠包還沒蒸好呢。”
“那正好去排隊呀!”
宋依安拽著他的胳膊晃,“獨孤師兄呢?還沒起嗎?”
裡間的門簾掀開,獨孤落走出來,已經換好了常服,一件簡單的黑色夾克,他眼底還有點惺忪,顯然是被吵醒的,語氣卻依舊冷硬:“吵什麼?”
“去城隍廟玩啊,獨孤師兄。”
宋依安仰著頭看他,“就當放鬆,昨天打了那麼久,總不能一直繃著吧?”
獨孤落皺了皺眉,似乎在糾結,他習慣了劍帝宮的清靜,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
但看著宋依安期待的眼神,還有玉無極在旁邊幫腔:“去吧去吧,正好我也想嘗嘗魔都的生煎,比蓮島市的正宗多了。”
他最終還是點了頭:“……彆耽誤太久。”
.........
四人收拾好出門,決定坐地鐵。
玉無極搶著買了票,還特意給宋依安買了瓶熱豆漿:“早上涼,彆喝冰的。”
又給冰玄天和獨孤落各遞了一瓶礦泉水,自己則揣了罐可樂。
地鐵上有點擠,宋依安被人群推得晃了一下,玉無極立刻伸手護在她旁邊,皺著眉對旁邊的人說:“麻煩讓讓,彆擠著我妹。”
獨孤落則默默站在另一側,用胳膊肘隔開了人群,讓冰玄天能有個稍微寬敞點的地方站著。
冰玄天個子高,低頭就能看見宋依安抓著扶手的手,還悄悄往她那邊挪了挪,擋住了身後可能碰到她的人,動作很輕,沒人注意到。
到城隍廟的時候,才八點多,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宋依安拉著眾人直奔南翔饅頭店,指著招牌上的“蟹粉小籠”說:“就這個!我查了,這個最好吃!”
排隊的時候,玉無極閒得慌,開始逗獨孤落:“哎,獨孤,你說你天天練劍,吃小籠包會不會把湯汁濺到衣服上?”
獨孤落白了他一眼:“不會。”
“我才不信。”
玉無極笑著挑眉,“上次在劍帝宮吃餃子,你還把醋灑在衣襟上了呢。”
獨孤落的耳朵瞬間有點紅,瞪了玉無極一眼,沒再說話,那是去年的事了,當時他剛練完劍,手還在抖,倒醋的時候沒拿穩,現在被翻出來,有點尷尬。
冰玄天在旁邊聽著,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像是在憋笑,但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終於輪到他們,宋依安點了兩籠蟹粉小籠、一籠鮮肉小籠,還有四份生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