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魔都的晨光似乎都比往常溫柔些。
沒有魔氣翻湧，沒有怪物突襲，隻有四個人踩著晨光與暮色，把悠閒的時光揉進了城市的煙火裡。
第二天清晨，宋依安起了個大早，拉著眾人去了豫園。
紅牆黛瓦的園林裡還沾著露水，她在九曲橋邊停下，指著池子裡的錦鯉興奮地喊：“你們看！那條金色的好大！”
玉無極立刻湊過來，掏出手機拍視頻，還不忘逗她：“要不要我扔個硬幣，幫你求個‘錦鯉附體’，下次戰鬥就不會受傷了？”
宋依安瞪他一眼，卻悄悄從包裡摸出一枚硬幣，雙手合十許了願才輕輕放進池裡，她求的不是自己，是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平安。
冰玄天站在橋邊，看著宋依安的側臉被晨光染成淺金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魄槍的召喚印記。
他很少來這種熱鬨的地方，卻不覺得煩躁，反而覺得池子裡的水聲、宋依安的笑聲，像一層軟紗，輕輕裹住了他一直緊繃的心。
獨孤落則在旁邊的書法攤位前停住，盯著攤主寫的“劍膽琴心”四個字出神，攤主看出他感興趣，遞過一支毛筆：“小夥子，要不要試試？”
他猶豫了一下，接過筆，手腕微頓，一筆一劃寫下“守正”二字，字跡剛勁，帶著劍帝宮弟子特有的淩厲，宋依安湊過來看了，笑著說：“獨孤師兄，你這字跟你人一樣，又冷又直！”
第三天下午，四人去了南京路。
宋依安在一家漢服店前挪不動腳，拿起一件水綠色的襦裙在身上比劃，轉頭問冰玄天：“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冰玄天盯著裙子上繡的纏枝蓮，沉默了兩秒才點頭：“嗯，襯你。”
玉無極立刻起哄：“喲，冰玄天還會誇人了？”
冰玄天耳尖微熱，轉身去看旁邊的玉佩攤位，假裝沒聽見。
獨孤落則在一家古籍店找到了一本線裝的《劍經》，店主說這是複刻版，他翻了兩頁就舍不得放下，玉無極看出他的心思，悄悄付了錢，把書塞給他。
“算我送你的，彆總盯著你的赤霄劍，也多看看前人的門道。”
獨孤落捏著書脊，指尖有些發燙，低聲說了句“謝謝”。
每天晚上回去，宋依安都會坐在酒店的書桌前，把白天拍的照片整理成相冊。
玉無極的搞怪鬼臉、獨孤落看劍譜時的認真、冰玄天站在夕陽下的側影，都被她小心翼翼地存進手機。
冰玄天偶爾會站在她身後看，看著照片裡的自己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才發現原來平靜的日子，竟能讓他露出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第四天晚上七點，四人坐在外灘一家臨窗的餐廳裡。
落地窗外是黃浦江的夜景，遊船拖著彩色的燈影緩緩駛過，餐廳裡的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連空氣裡都飄著精致的香氣。
這是玉無極提議來的，說是“打贏了蘇陽，得好好犒勞下自己”，可翻開菜單時，他的眼睛卻越瞪越大。
“不是吧？”
玉無極指著菜單上的“清炒時蔬”，聲音壓得很低，卻難掩驚訝，“
這盤青菜要八十八？在蓮島市，這個價能買三斤排骨了！”
宋依安湊過來看了一眼：“能不能淡定點啊，哥，很正常好吧。”
獨孤落則翻到“清蒸石斑魚”那頁，冷著臉補充：“劍帝宮後山的泉水魚，比這個新鮮，還不用花錢。”
服務員過來點菜時，玉無極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咬牙點了四道菜：一份清炒時蔬、一份清蒸石斑魚、一份黑鬆露牛排，還有一份宋依安想吃的芝士焗龍蝦。
等菜上來的時候，玉無極盯著那盤隻有幾片葉子的青菜，心疼得直歎氣：“這錢花得，比我上次修方天畫戟還肉疼。”
宋依安叉了一塊龍蝦肉遞給他：“哥，彆心疼了，偶爾吃一次嘛。”
玉無極接過，嚼了兩口，眼睛一亮：“哎，彆說，這龍蝦還挺好吃，比蓮島市的海鮮大排檔鮮多了！”
獨孤落則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每一刀都精準均勻，他嘗了一口，才淡淡說：“還行，就是黑鬆露放多了，蓋過了肉味。”
冰玄天吃的是石斑魚，他吃得很慢，偶爾會把魚刺挑出來放在骨碟裡，動作細致得不像個常年握槍的人。
就在玉無極吐槽“這頓飯夠他買十箱可樂”的時候，冰玄天的筷子突然頓住，眼底的平靜瞬間被警惕取代：“有問題。”
幾乎是同時，獨孤落也放下刀叉，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赤霄劍上：“有魔氣，還有龍戰組的氣息。”
玉無極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護在宋依安身邊：“在哪？”
宋依安也握緊了玉清昆侖扇，靈覺散開，很快就感應到幾股氣息在不遠處的外灘江邊：“在那邊！有三股魔氣，還有一股……很奇怪的龍戰組氣息，像是被扭曲了！”
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凝重。玉無極率先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去看看！”
宋依安緊隨其後，冰玄天和獨孤落則已經快步走到了門口，腳步快得帶起一陣風，平日裡的悠閒瞬間褪去，隻剩下修煉者麵對危機時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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