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龍戰組公認的‘英雄’，所有人都覺得，他未來會接替李組長的位置，成為龍戰組的新領袖。”
黎明的聲音越來越低，眼底泛起了紅血絲，“‘尋淵’計劃啟動時，他主動請纓當隊長，說‘我經驗豐富，讓我去’。出發前，他還跟我說，等回來，要帶我去吃他老家的火鍋。”
宋依安等人靜靜地聽著，心裡漸漸沉重起來。他們沒想到，那個外形恐怖的怪物，竟然有這樣一段英雄過往。
“可我們等回來的，隻有‘全員隕落’的消息。”
黎明合上相冊，語氣帶著無儘的悲涼，“龍戰組為他們舉行了追悼會，李組長親自為他們獻花，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已經死在了混沌淵裡。直到半個月前，有人在黃浦江畔發現了江梓羽。”
“他回來了，但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江梓羽了。”
黎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的身體一半已經晶體化，皮膚下能看到紫色的魔氣流淌，手臂變成了類似深淵生物的利爪，一靠近他，就能感受到強烈的能量波動。”
“可哪怕變成了那樣，他看到巡邏的龍戰組成員時，還是下意識地後退，沒有主動攻擊任何人，他還保留著人類的理智。”
宋依安的心猛地一沉，她似乎已經猜到了後續。“是不是……高層要處理他？”
黎明點了點頭，臉色變得蒼白：“國家高層的決策是‘淨化’，也就是處決。理由是‘他的形態不穩定，隨時可能失控，引發社會恐慌，甚至可能引來更多的深淵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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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說，隻有龍戰組了解混沌淵的生物，能處理可能的能量汙染，所以這個任務，交給了我們。”
黎明的手指攥得發白，語氣帶著一絲痛苦，“我是江梓羽最好的朋友，他們卻讓我來執行這個任務。”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痛苦嗎？我看著他的照片，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我問自己，這就是我們守護的‘正義’嗎？為了‘大多數人的安寧’，就要犧牲一個還在抵抗的英雄？”
“那你為什麼要接下這個任務？”
玉無極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解，甚至還有一絲憤怒，“你可以拒絕啊！你可以跟李組長反映，讓他去跟高層溝通！”
“我反映了，李組長也去跟高層談過，可沒用。”
黎明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奈，“高層說，‘一個人的悲劇，不能淩駕於千萬人的安寧之上’。”
“李組長據理力爭，說江梓羽還有意識，還有救，可他們根本不聽，甚至威脅說，如果龍戰組不執行任務，就派其他部隊來處理，到時候，不僅江梓羽會死，可能還會有更多無辜的人被牽連。”
“我接下任務，是因為我知道，隻有龍戰組動手，才能儘量減少他的痛苦，才能確保不會波及無辜。”
黎明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他們說，這是‘大局觀’，是龍戰組的職責。可我每次想起江梓羽救孩子、救科研人員的樣子，就覺得自己像個劊子手。”
宋依安沉默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黎明之前一直不讓他們插手，這不是簡單的“救人”，而是對抗整個國家高層的決策，是在“大局”與“個體”之間做抉擇。
她之前以為的“凡人的惡與自私”，其實是一種冰冷的現實：當個體的威脅可能波及大多數人時，所謂的“正義”，往往會傾向於“多數人”。
獨孤落也收起了《劍帝宮秘錄》，他看著黎明痛苦的樣子：“那你打算怎麼做？真的要親手殺了他嗎？”
黎明抬起頭，眼底帶著一絲決絕：“我會，我會親手殺死他，這總比讓他死在彆人手裡好。我們應該去守護大多數人，這也是龍戰組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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