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將晶體托在掌心,一絲混沌道韻注入。晶體微微一亮,內部星雲光點流轉,並未投射光影,卻有一股清晰的信息流,通過吳道與晶體的聯係,分享給了在場的核心幾人。
信息是關於“海鑰”的。
正如龍族記憶所示,“海鑰”並非單一,而是一組。銀白晶體滄溟龍王珠碎片)主“淨化”與“溝通”,是其中之一。另外還有三枚或三組)關鍵“海鑰”:
一枚主“鎮封”,據信與北海深處的某處上古寒冰龍墓或極寒海眼有關,其氣息冷冽堅固,是封鎖冥河侵蝕最直接的屏障,但似乎已在漫長歲月中受損或遺失。
一枚主“疏導”,傳聞曾由西海某支擅於駕馭洋流與空間之力的上古水族執掌,能梳理紊亂的水脈與空間裂隙,引導冥河汙穢歸於特定“墟眼”消解,其下落同樣成謎。
最後一枚,也是最為核心、被稱為“總鑰”或“裁決之鑰”,主“平衡”與“裁決”,據說與“歸墟”真正的核心,以及一份上古諸族共立的“四海之契”密切相關。此鑰的線索,幾乎完全湮滅在時光長河之中。
四鑰齊聚或至少掌握大部分),方能徹底激活上古遺留的完整鎮海體係,穩固四海節點與歸墟通道,從根本上遏製“永夜之潮”。否則,隻能如現在這般,四處救火,疲於奔命。
此外,晶體還提供了一條模糊的方位感應——指向西南更深處,一片被稱為“迷失星海”的古老危險海域。那裡似乎有與“疏導之鑰”相關的微弱氣息殘留,但也充斥著時空亂流、遠古海獸與未知風險。
信息分享完畢,艙前一片沉寂。海風吹拂,帶著鹹濕的氣息。
良久,張天師長歎一聲:“任重而道遠啊……四海之廣,時光之久,尋此四鑰,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總歸有了方向。”崔三藤輕聲道,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帶著慣有的堅定,“銀匙已得其一,淨化之力可助我等穩定已發現的節點。北海、西海、歸墟核心……再難,也得有人去尋。”
吳道收起晶體,目光掃過眾人:“眼下我等戰力折損,船隻需修,人員需養。龍骸海眼暫安,可為我等提供一個臨時的休整與中轉之地。我意,先在此停留三五日,一則徹底清理周邊,鞏固陣法;二則修複船隻,讓大家恢複元氣;三則……仔細參詳此番所得,尤其是龍族記憶碎片中關於上古戰法、冥河特性、以及四海地理的零星信息,或許能對日後行動有所裨益。”
他看向張天師:“天師,您看如何?”
張天師撫須沉吟,點頭道:“吳局主思慮周全。激戰之後,確需休整以利再戰。此地暫時安全,又有龍威庇佑,正是上佳的休整之所。貧道無異議。”
蜀山長老、青城掌院等人也紛紛讚同。
“那便如此定了。”吳道拍板,“諸位道友,這幾日還需辛苦。待元氣稍複,我等再議下一步,是先行返回東海與敖青及留守道友彙合,交換情報,還是根據這新得的‘疏導之鑰’線索,繼續向西南‘迷失星海’方向做初步探索。”
計議已定,眾人便各自散去忙碌。
吳道與崔三藤沒有立刻回艙,而是並肩走到船尾,憑欄遠眺。夕陽西下,將龍骸骨山的輪廓染上一層溫暖的金紅,海麵波光粼粼,如同撒了無數碎金。
“道哥,”崔三藤望著那巍峨的龍骸,輕聲道,“你說……那三位龍王最後的意誌,如今算是徹底安息了嗎?”
吳道沉默片刻,緩緩道:“它們的骸骨鎮守於此,意誌散入這片海域,與歸位的‘鑰匙’一同,繼續履行著守護的誓言。這或許……便是它們選擇的、最好的‘安息’。”
他握住崔三藤的手,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我們繼承了它們的部分記憶與責任,也見證了它們的犧牲。前路雖艱,但每穩定一處節點,每尋回一枚‘鑰匙’,便是對它們,對無數上古先輩,最好的告慰。”
崔三藤反握住他的手,用力點了點頭。海風吹拂著她的發絲,額間蓮印在夕陽下流轉著靜謐的光輝。
遠處,劉老舵吆喝水手收工的聲音隱約傳來,甲板上飄起炊煙,混合著食物的香氣。這座剛剛經曆過神魔大戰的古老海域,在夕陽的餘暉中,竟也顯出了幾分寧靜與尋常的煙火氣。
歸舟暫泊,前路仍長。但至少此刻,他們可以稍微喘息,積蓄力量,為了下一次,更遠的航行。
第三百五十章歸舟煮酒論新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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