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召集的陸家人?
宋枕星被他牽著走到長桌旁,一低頭就看到桌麵上擺著幾份和解書。
是陸家人和程浮白的和解書。
她站在那裡,長發下的臉一下沒了血色,溫度清空出身體,一陣陣寒意從兩人相扣的手指傳遍她全身。
就是今天麼?
他都準備好了。
宋枕星很想強裝鎮定,可她有點站不住了。
她死死盯著桌上的和解書,眼中增出血絲,陸猙一手牽著她,一手將一把黑色的手槍擱到桌麵,麵容冷峻。
“砰。”
清脆的一聲。
宋枕星連呼吸都是麻木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陸猙身上,陸訓言坐在輪椅上,眼神隨著手槍的出現波動了下,隨即冷冷地道,“你倒還算守信。”
“……”
眾人安靜。
陸訓禮先坐不住地站起來,道,“這也不急著死,早飯還沒吃呢,要不大家先吃個早飯?”
“……”
陸訓義和兒子陸斯聿對視一眼,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用。”
陸猙鎮定從容地開口,身體淺俯,骨節修長的手按在手槍上,旋轉一圈。
槍口對準自己,槍柄對準陸訓言、陸訓義的方向。
他甩手一滑,將手槍滑到兩人麵前。
“……”
陸訓言一怔,“你什麼意思?”
宋枕星站在那裡,靜默地看向陸猙棱角分明的側臉,拚命地告訴自己,這是逃避不掉的,這就是陸猙給自己找的解脫……
她想去感受他指尖的溫度,可整個人都是僵的,冰冷的。
什麼感覺都沒有。
仿佛,她於他先死一步。
陸猙站直,一雙眼睨向陸訓言等陸家人,嗓音低啞而冷靜地開口,“二叔,小姑,還有各位長輩,陸家會走到今天確實全因我而起,我本可以避免陸家衰敗,避免你們和程浮白之間的仇恨,但我沒有,我還暗中挑事,差點將你們都置於死地。”
“……”
陸訓言聽得麵色更冷,不少陸家人臉色也變得憤怒起來。
“包括四叔,我原也可以救他,但我沒救成,確實算得上是死在我手上。”
他將身邊人冰涼的手指握得更緊,而後一字一字道,“所以請你們動手。”
“……”
讓他們動手?
眾人一怔,麵麵相覷。
陸訓言聽著,握扇子的手一頓,冷哼一聲,陰陽起來,“真有這個心向我們謝罪的話,自己給自己一顆子彈就行了。”
哪還用讓他們手上沾血。
陸猙站在那裡,麵向陸家人道,“我的意思是,各位要拿我消心中恨意現在就可以動手。”
“……”
“不動手的話。”陸猙目色深暗無底,“我就準備活了。”
這話一出,整個卿禮居都鴉雀無聲了。
所有人震驚地看向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什麼大問題。
而宋枕星是在三秒之後才回過味來,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身旁的男人,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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