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站在岩穴口,手指從香囊上收回。外麵的風比剛才更冷,吹得洞口懸掛的一縷枯藤輕輕晃動。他沒有回頭,隻是低聲說:“把傷員抬進來。”
婉清應了一聲,轉身走向外側。兩名隊員正靠在石壁邊喘息,臉色發青,顯然是被符文陣反噬所傷。她蹲下身,一手扶起一人,動作輕卻有力。
蕭寒已經盤坐在內側角落,葫蘆放在腿邊。他抬頭看了眼洛塵,“你還站著乾什麼?”
“等你們都進來了。”洛塵走進幾步,從香囊中取出一隻玉瓶。瓶身微亮,裡麵盛著半透明的香髓,泛著淡淡的金光。
他拔開塞子,指尖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一縷霧氣緩緩升起,在空中凝成細絲,隨即擴散開來。香氣不濃,卻帶著一股溫潤的力量,滲入每個人的呼吸。
“這是‘凝露香髓’。”他說,“能修複靈脈損傷。”
那兩名受傷的隊員吸入香氣後,身體微微一震,臉上血色漸漸恢複。其中一人睜開眼,低聲道:“好多了……像是體內結冰的地方開始化開了。”
婉清站在他們身後,雙手輕抬,一絲寒氣自掌心溢出,與香霧交融。溫度並未下降,反而形成一種奇異的平衡,讓香氣更容易滲透經絡。
蕭寒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你早就有這東西?”
“一直備著。”洛塵收起玉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用上。”
“你總是這樣。”蕭寒冷笑,“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準備好了。”
洛塵沒回應。他走到洞深處一塊平整的石頭前坐下,將香囊放在膝上。片刻後,他取出那片碎布和銅牌,輕輕放在石麵。
光芒一閃,兩件物品表麵浮起細微的波紋。係統正在解析它們的能量頻率。幾息之後,波紋同步跳動,顯示出一致的節奏。
“同源。”洛塵說,“守界族的信物,不是偽造的。”
婉清走過來,盯著那塊銅牌。“他們設伏,卻不殺我們。攻擊有節製,退走也整齊。這不是敵意,是警告。”
“警告什麼?”蕭寒問。
“我們還沒資格進去。”洛塵聲音很平靜,“那個符文陣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測試的。三件信物齊聚,才是通行之日。我們現在隻有一塊。”
“所以他們是守護者。”婉清說,“不是敵人。”
“但他們知道我們會來。”洛塵抬頭看向兩人,“符文陣布置至少三天以上。這不是臨時應對,是提前等待。”
空氣沉了下來。
蕭寒沉默片刻,忽然問:“消息是誰泄露的?”
“不清楚。”洛塵搖頭,“但現在想這些沒用。我們必須決定下一步怎麼做。”
“還怎麼走?”蕭寒語氣冷了些,“前麵是他們的地盤,後麵可能也有埋伏。貿然前進就是送死。”
“可也不能停下。”婉清說,“如果其他信物落在彆人手裡,後果不止是我們進不去那麼簡單。那個首領提到‘三件信物’,說明開啟遺跡需要完整條件。一旦被人搶先,說不定會引發無法預料的變化。”
“那你打算怎麼辦?”蕭寒看向洛塵,“你說吧,你一向最有主意。”
洛塵低頭看著香囊。裡麵還存著剛才戰鬥時采集的符文殘影數據。他閉眼調出識海中的記錄,那些斷裂的靈力軌跡在他腦海中重新排列。
“他們的秘術有規律。”他說,“每一輪攻擊之後,會有短暫的衰減期。大約七息時間,能量回流最弱。那時,陣法的反應速度會變慢。”
“你是說,有機會突破?”婉清問。
“不是硬闖。”洛塵睜眼,“是避開正麵衝突。我可以用香水製造乾擾,配合你們的速度,在窗口期穿過去。”
“聽起來還是冒險。”蕭寒皺眉。
“但比現在僵在這裡強。”洛塵說,“他們撤退時留下痕跡太乾淨,說明還有後手。我們待得越久,暴露的風險越大。”
婉清點頭:“我可以用冰息遮掩氣息,讓他們察覺不到我們的靠近。”
“我負責斷後。”蕭寒終於鬆口,“要是真撞上了,雷勁還能撐一陣。”
洛塵看著他們,“那就定下來。等夜深出發,走南側小徑,繞過主道。我不信他們會想到,我們會往他們撤退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