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喜歡反著來。”蕭寒拿起葫蘆喝了一口，“可這次……我沒彆的選擇。”
洞內一時安靜。傷員已基本恢複，靠牆坐著調息。火光映在石壁上，影子微微晃動。
洛塵起身走到洞口，望向遠處。霧依舊濃，但風勢漸弱。那扇隱藏在山脊下的石門，依舊看不見全貌。
他手中多了個小瓷瓶，裡麵裝著剛調配好的“蝕紋迷魂香”。綠色的液體靜靜懸浮，未有絲毫波動。
“這個能乾擾他們的符文循環。”他將瓶子收進香囊，“隻要彆觸發最強模式，我們就還有機會。”
婉清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你有把握嗎？”
“沒有。”洛塵回答得很直接，“但我必須試。有些事，不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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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再說話，隻是站到了他左側半步的位置，像以往每一次那樣。
蕭寒在背後哼了一聲，“每次都是這樣。你往前走，我們跟著。也不知道是你命硬，還是我們運氣好。”
“都不是。”洛塵說，“是我們還沒輸。”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月光被雲層遮住，山穀陷入一片幽黑。洞內的火堆熄滅了一半，餘燼閃著微光。
三人各自靜修，等待出發的時機。
洛塵盤膝而坐，手指偶爾輕觸香囊。係統界麵在識海中不斷滾動數據，反複模擬下一階段的行動路線。
突然，他睜開眼。
“等等。”他說，“我漏了一點。”
婉清立刻睜眼，“什麼？”
“那塊碎布。”洛塵取出布片，“上麵的繡紋方向不對。守界族的製式服飾，回旋紋應該是順時針纏繞。這片是逆的。”
“說明什麼？”
“說明它不是正規成員穿的。”洛塵目光沉了幾分，“可能是叛離者，或者……被驅逐的人留下的。”
蕭寒冷笑：“你還真能看出來。”
“這不是猜的。”洛塵將布片翻轉，“邊緣磨損嚴重，但繡線沒有斷裂。說明是主動撕下來的，不是戰鬥中破損。”
“有人不想暴露身份。”婉清說。
“但也想讓我們發現。”洛塵把布片收回，“這不像警告，倒像是……指引。”
洞內陷入短暫沉默。
蕭寒慢慢坐直身體，“你的意思是，守界族內部有問題？”
“我不知道。”洛塵站起身，走到洞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們以為的阻礙，也許正是通往真相的入口。”
他的手按在石壁上，指尖微微用力。
一道極細的刻痕出現在牆麵，像是很久以前就存在，又被誰刻意掩蓋。他順著劃了幾下，灰塵落下，露出半個符號。
和銅牌上的蛇形紋，極為相似。
但他沒說話，隻是收回手，望向漆黑的山穀。
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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