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母體在哪?”陸崢饒有興致地收回架在中年男人脖頸上的醒弓,複眼微微閃爍,轉向那個因極度恐懼而渾身顫抖的青年。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用醒弓的弓梢指了指旁邊的中年男人:“可是你的同伴剛才很肯定地說,以你們的‘級彆’,沒資格知道這些核心情報。”
那冰冷的質疑像針一樣刺在青年心上。他猛地打了個哆嗦,求生欲壓倒了一切,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
“上麵、上麵確實沒有正式告訴我們!是……是我偷聽到的!有一次,我在門外偶然聽到零度大人和另一位乾部談話,提到了……關於母體的消息!”
“閉嘴!蠢貨!!!”那原本閉目等死的中年男人如同被烙鐵燙到般猛地睜開眼睛,目眥欲裂,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試圖阻止同伴的背叛!
然而,他的怒吼戛然而止。
陸崢甚至沒有回頭,隻是反手一記精準迅捷的手刀,帶著破風聲砍在中年男人的側頸。
男人眼球猛地凸出,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呃”,隨即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癱軟在地。
這乾脆利落、近乎冷漠的處置方式,讓本就驚恐萬分的青年更加肝膽俱裂,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
陸崢走到他身前,高大的紅色身軀投下的陰影幾乎將青年完全籠罩。他微微俯身,猩紅的複眼近距離逼視著對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現在,說吧。母體,具體在哪兒?”
青年劇烈地吞咽著口水,眼神躲閃,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恐懼而變得斷斷續續、含糊不清:“具體……具體的地址我、我真的沒聽太清楚……他們就提了那麼一次,而且很模糊……”
陸崢握住醒弓的手指微微一動。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像是一道催命符,讓青年瞬間崩潰,幾乎是尖叫道:“西郊!是西郊的一家精神病院!我聽到的!他們肯定是在說西郊的精神病院!!”
西郊?精神病院?
陸崢的動作驟然頓住,猩紅的複眼光芒似乎凝滯了一瞬。
一個熟悉的名字幾乎立刻躍入他的腦海。
“西郊……青山精神病院?”他的眉頭蹙起,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凝重。
這個地方他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印象深刻。
之前為了幫左琛給弟弟送東西,他曾親自去過那裡。
那棟隱藏在樹林深處、氣氛沉鬱的白色建築,以及裡麵那些安靜得異乎尋常的病人和醫護人員。
“對對對!!”青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瘋狂點頭,涕淚橫流地確認。
“就是青山精神病院!沒錯!我記起來了,就是這個名字!”
青山精神病院……
陸崢緩緩直起身,與同樣麵露驚疑的龍靖交換了一個眼神。
如果這個貪生怕死的青年沒有撒謊,如果那偶然偷聽到的片段屬實……那麼,這場席卷全城的喪屍危機的源頭,那神秘的“母體”,竟然就隱藏在距離城市中心並不算特彆遙遠、看似普通的精神病院裡?
這消息太過突兀,甚至有些詭異。
但聯想之前林清怡被曆史帶走,以及敵人刻意製造混亂、派乾部襲擊落單騎士的行為,將“母體”安置在一個常人避之不及、管理相對封閉,卻又並非完全與世隔絕的地方,似乎又隱含著某種扭曲的“合理”。
“你確定?”龍靖沉聲問道,引擎劍的劍鋒依舊沒有遠離青年的要害。
“確定!我發誓!我用我的命發誓!”青年舉起顫抖的雙手,賭咒發誓,“我就聽到這些了!真的!放過我,我知道的都說了!”
陸崢沉默了片刻,複眼的光芒在青年慘白的臉上掃過,判斷著他話語的真實性。
最終,他收回了壓迫性的目光,轉身看向龍靖。
“看來,我們得改變一下路線了。”
陸崢的聲音恢複了冷靜,帶著決斷。
“西郊,青山精神病院。無論消息是真是假,那裡都值得立刻去查探。”
龍靖重重地點頭,肩膀的傷口似乎因為緊繃的情緒而傳來隱痛,但他毫不在意:“事不宜遲,我馬上將消息上報!”
“那這兩個家夥怎麼處理?”陸崢瞥了一眼昏厥在地的中年男人和依舊癱軟發抖、滿懷希冀望著他們的青年。
龍靖擺了下手,迅速操作著腕部一個隱蔽的通訊裝置:“打暈確保暫時無法行動即可。我們的人正在清理這片區域,很快就會有後續小隊前來收押和審訊他們,他們會得到‘妥善安置’的。”
沒有更多猶豫,陸崢回身,又是一個精準的手刀落在青年頸側。青年眼中最後一絲光亮熄滅,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這時,龍靖也完成了緊急彙報,快步走了回來,麵色嚴峻:
“局長已經收到了消息,非常重視。不過後續的安排還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們先去青山精神病院探查一下!”
陸崢點了點頭,猩紅的複眼再次望向西邊那被更濃重夜色和風雪籠罩的天空與建築輪廓。“明白,出發吧!”
兩人不再言語,默契地轉身。
陸崢跨上摩托車,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
龍靖則深吸一口氣,強忍傷痛,提聚力量,拔下腰間的驅動器。
身體一陣複雜的變形,變成一輛紅色的摩托車。
下一秒,一紅一黑兩道身影,如同撕裂夜幕的利箭,驟然加速,衝破了周遭彌漫的硝煙與緩緩圍攏過來的零星喪屍,朝著城市西郊那片被更多林木陰影覆蓋、仿佛蟄伏著未知巨獸的區域,疾馳而去。
風雪更急了,仿佛在試圖掩蓋某些即將被揭露的真相,卻又無力阻擋那奔赴真相的決心。
喜歡全球騎士,我卻是怪人開局請大家收藏:()全球騎士,我卻是怪人開局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