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好大的火……燒光了……都燒光了……”沈元宗的眼神變得更加混亂,手無意識地比劃著,“……不是意外……是……是滅口……她發現了……發現了‘門’的秘密……還想告訴先帝……”
“什麼秘密?‘門’到底是什麼?”沈清辭的聲音也忍不住帶上一絲急切。
“……長生……假的……都是假的……是詛咒……是吞噬……太後被騙了……所有人都被騙了……”沈元宗的聲音時而尖利,時而低沉,斷斷續續,“……‘門’需要祭品……需要‘鑰’……很多的‘鑰’……清辭……清辭的母親也是……她不肯交出……不肯……”
沈清辭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母親?!母親竟然也與此有關?!她不肯交出什麼?是那個首飾盒嗎?所以她的失蹤……
巨大的震驚和悲痛幾乎將她擊垮,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失態。旁邊的文書官也聽得臉色發白,筆尖顫抖,卻不敢停下記錄。
“清辭的母親……在哪裡?”沈清辭的聲音抑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見了……被影子帶走了……或許死了……或許……在‘門’後麵……”沈元宗癡癡地笑著,笑容卻比哭還難看,“……找不到了……都找不到了……”
“沈家!沈家在這件事裡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沈清辭強忍悲痛,問出最殘酷的問題,“那半塊印鑒!是不是沈家的?!”
“……印鑒……嗬嗬……是啊……沈家的……祖傳的……和南疆……和靜妃的家族……是舊識……”沈元宗的眼神變得更加混亂,仿佛陷入了更久遠的回憶,“……先祖……也曾癡迷長生……留下了……一些東西……一些……記載……被太後……被影子找到了……逼我……逼我……”
他的話語開始顛三倒四,邏輯混亂,但信息卻驚心動魄!
沈家先祖竟也與這長生邪術有關聯!甚至留下了記載!沈元宗是被太後和影主抓住了這個把柄,被迫卷入其中?!
“……我不想害人的……不想的……”沈元宗忽然哭了起來,老淚縱橫,像個無助的孩子,“……可他們拿沈家全族的性命逼我……拿清辭的性命逼我……我沒辦法……沒辦法啊……”
“那個影主!他到底是誰?!”沈清辭抓住最後的機會,問出最核心的問題!
“影主……他……他是……”沈元宗的呼吸突然變得極其急促,臉上浮現出極度驚恐的神色,仿佛看到了世間最可怕的景象,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他……他就在……就在……”
他的話戛然而止!
整個人猛地僵住,眼睛死死瞪著帳篷的頂部,瞳孔放大到極致,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度不可思議的東西,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然後,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一切發生得太快!
“祖父!”沈清辭失聲驚呼!
旁邊的親兵和文書官也大驚失色!
“王醫官!快傳王醫官!”沈清辭急聲喊道,同時下意識地順著沈元宗臨死前瞪視的方向看向帳篷頂部——
那裡除了粗糙的帆布,空無一物。
但他最後那驚恐至極的眼神,卻深深烙印在沈清辭的腦海中。
他到底看到了什麼?他想說影主是誰?!
王醫官連滾爬跑地進來,探了沈元宗的鼻息和脈搏,臉色慘白地癱軟在地:“姑……姑娘……斷……斷氣了……”
沈清辭踉蹌一步,靠在冰冷的囚車上,看著祖父那凝固著極致恐懼表情的蒼白臉龐,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成功了,也失敗了。
她撬開了一張嘴,得到了無數驚世駭俗的碎片,卻也在最後關頭,永遠失去了揭開最終謎底的機會。
影主就在……就在哪裡?
帳篷外,夜色依舊濃重。
而遠處京城的方向,突然隱隱傳來一陣沉悶的鐘聲——不是報時,而是……喪鐘?!
緊接著,一名駱雲峰留下的親兵神色慌張地衝進帳篷,也顧不得禮節,急聲道:“姑娘!京城急報!宮中……宮中敲響了喪鐘!是……是太後薨逝的消息,剛剛正式昭告天下了!”
太後“薨逝”的消息,偏偏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正式的方式公布了?!
沈清辭猛地抬頭,看向京城的方向,又猛地回頭看向囚車內祖父的屍體。
一個冰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瞬間竄入她的腦海——
影主就在……宮裡?!
他一直都在!
而太後“適時”的薨逝,是為了掩蓋真相,還是……為了啟動某種新的、更可怕的計劃?
喪鐘聲聲,回蕩在死寂的夜空,仿佛在為誰送葬,又仿佛在為什麼更恐怖的事情……敲響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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