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不敢怠慢,立刻從石頭後閃出,也顧不得再偽裝,幾乎是跑著衝向永壽宮!她必須趕在那些人之前回去,至少要知道雲苓是否安全!
她氣喘籲籲地跑回永壽宮附近,遠遠看到宮門依舊如常,守衛的太監還在,心下稍安。她強迫自己放慢腳步,調整呼吸,低著頭走向宮門。
“站住!乾什麼的?”守門太監攔住了她,疑惑地打量著這個穿著低等宮女衣服、跑得氣喘籲籲的人。
“奴婢……奴婢是永壽宮負責漿洗的……”沈清辭壓著嗓子,心跳如雷,“剛、剛回來……”
那太監似乎認出了她或者說認出了這身他早上放行的衣服),皺了皺眉,正要放行,忽然,另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哦?漿洗的?我看著怎麼有點眼生啊?”
沈清辭渾身一僵,緩緩轉頭,隻見一個穿著藏藍色緞子管事太監服飾、麵白無須、眼神精明的太監,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宮門旁,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此人並非永壽宮的人!
“汪公公?”守門太監顯然認識來人,態度立刻恭敬了些。
汪公公踱步上前,上下打量著沈清辭,目光銳利如刀:“抬起頭來。”
沈清辭心中警鈴大作,知道來者不善。她緩緩抬起頭,但依舊半垂著眼瞼,做出畏縮的樣子。
汪公公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嘖,這永壽宮真是藏龍臥虎啊,一個漿洗宮女,竟生得這般好模樣?咱家怎麼從未在漿洗房見過你?”
他話音未落,手竟直接朝著沈清辭的臉摸來,意圖挑起她的下巴看得更仔細!
沈清辭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心中又驚又怒。
“喲?還挺倔?”汪公公臉色一沉,“咱家看你形跡可疑,不像漿洗房的!說!到底是哪個宮的?混進永壽宮意欲何為?是不是偷了東西?!”他厲聲喝道,顯然是想強行扣下她!
守門太監也緊張起來,狐疑地看著沈清辭。
沈清辭的心沉到了穀底。此人分明是故意找茬!他可能不認識她,但絕對是受人指使,專門來永壽宮附近找麻煩的!若被他扣下搜身,懷中的油布包裹和這身衣服根本解釋不清!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永壽宮門內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何事喧嘩?”
總管太監吳添祿,背著手,緩步從裡麵走了出來,目光淡淡地掃過在場幾人。
那汪公公見到吳添祿,囂張氣焰頓時矮了三分,忙擠出笑臉行禮:“給吳總管請安。沒什麼大事,就是瞧見個麵生的宮女形跡可疑,怕是毛手毛腳的小賊,衝撞了永壽宮的貴人,正想盤問盤問。”
吳添祿的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眼神微微一動,隨即麵無表情地對汪公公道:“有勞汪公公費心了。這是我永壽宮裡新來的粗使丫頭,手腳是笨了些,倒還安分。咱家自會管教,不勞外人費心。”
他這話說得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直接點明這是永壽宮的人,輪不到彆人插手。
汪公公臉色一陣青白,顯然不敢直接頂撞吳添祿,隻得乾笑道:“原來是吳總管宮裡的人,那是奴才眼拙,冒犯了,冒犯了。”他悻悻地行了個禮,帶著不甘的眼神瞪了沈清辭一眼,轉身走了。
吳添祿這才將目光轉向沈清辭,淡淡道:“還杵在這兒做什麼?活都乾完了?進去!”
“是,總管大人。”沈清辭低低應了一聲,連忙低著頭,快步走進了永壽宮門。
直到踏入宮門,感受到身後宮牆帶來的些許安全感,她才敢稍稍放鬆緊繃的神經,後背已是冰涼一片。
剛才……好險!
吳添祿跟在她身後走了進來,並未多看她一眼,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安分待在屋裡,彆再惹麻煩。”
沈清辭回到東暖閣,雲苓果然焦急地等在裡麵,見她安然回來,幾乎要哭出來:“小主!您可算回來了!剛才嚇死奴婢了……”
“剛才外麵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要抓你?”沈清辭急急問道。
雲苓心有餘悸地點頭:“您剛走沒多久,就來了幾個凶神惡煞的太監,說是丟了貴重東西,要搜查各屋,還指名道姓問奴婢今天上午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奴婢按您教的說了,他們沒搜出什麼,又不甘心,就在外麵轉悠……奴婢怕死了……”
沈清辭眼神冰冷。果然!是針對她們主仆來的!若非吳添祿恰好出現,今日恐怕難以收場。
“沒事了,暫時安全了。”她安撫了雲苓一句,快步走到內室,從懷中掏出那個油布包裹。
她深吸一口氣,層層打開。
油布包裹著的,果然是一本冊子。但並非她想象中的秘密賬本或信件,而是一本……看似普通的、甚至有些破舊的——
《司設監物料入庫錄·永業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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