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眼神一冷:“朕會加派人手暗中尋找此人。若能找到,或許是突破的關鍵。”
更深露重,月已西斜。
皇帝起身告辭,行至門邊忽道:“三日後朕要巡邊,離京約半月。這期間,宮中恐生變故,你務必小心。”
沈清辭心中一驚:“陛下要離京?可是邊關...”
“正是因邊關不穩,朕才需親往。”蕭景琰語氣凝重,“朕離京期間,老王爺一黨必有動作。你...”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你若遇危急,可持此玉佩往禁軍統領處求援。”
一枚溫潤的白玉佩放入沈清辭手中,上刻龍紋,顯然是皇帝信物。
“清辭謝陛下信任。”她握緊玉佩,心中湧起複雜情緒。
皇帝深深看她一眼,轉身融入夜色之中。
送走皇帝,沈清辭立即喚來雲苓:“速傳消息給裘公,加派人手尋找王卓下落,務必在陛下離京前找到他!”
“是。”雲苓領命而去。
沈清辭獨坐燈下,將方才與皇帝的對話細細回味。這次深談,不僅共享了線索,更建立了一種脆弱的同盟關係。皇帝需要她的宮內線索,她需要皇帝的權勢保護,各取所需,卻又隱隱有著超越利益的情感紐帶。
她取出母親筆記,再次研讀關於“冥苔”的記載。
忽然,她想起北苑那口廢井!井底陰寒潮濕,不正是冥苔生長的理想環境?
莫非...老王爺一黨不僅在尋找父親藏匿的證據,還在宮中秘密培育毒草?
這個猜想讓她不寒而栗。若真如此,那宮中的危險遠超出她的想象。
次日清晨,沈清辭正準備前往北苑探查,卻收到一個驚人消息——看守舊書閣的啞巴宦官昨夜暴斃!
據說是失足落井而亡,但沈清辭立刻想起他之前的警告和那個“孫”字。這絕不是意外!
她立即改變計劃,前往舊書閣。那裡已被內務府的人封鎖,幾個太監正在清理遺物。
“楚妃娘娘萬安。”管事太監連忙行禮,“此地不祥,娘娘還是請回吧。”
沈清辭目光掃過室內:“本宮與這位公公有一麵之緣,特來吊唁。他可留下什麼遺物?”
管事太監搖頭:“一個啞巴,無親無故,能有什麼遺物?都已清理乾淨了。”
沈清辭心中懷疑,卻不好多問。正要離開,忽然注意到牆角一堆待焚的廢紙中,露出一角熟悉的紙張——正是她日前贈給老宦官的藥方!
她假裝頭暈,扶額踉蹌一步,恰好跌向那堆廢紙。雲苓急忙攙扶,趁機將那張藥方抽出藏入袖中。
回到永壽宮,沈清辭展開藥方,隻見背麵用極淡的墨汁寫著一行小字:
“孫嬤嬤有妹,在浣衣局。”
她心中劇震。原來“孫”不是指孫嬤嬤本人,而是她的妹妹!那個啞巴宦官用生命留下的最後線索!
“雲苓,”她立即吩咐,“去查浣衣局所有孫姓宮人,特彆是與已故孫嬤嬤有親緣關係的。”
“是。”
傍晚時分,雲苓帶回消息:浣衣局確有一個姓孫的老宮女,是孫嬤嬤的遠房表妹,但已在三年前病故。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沈清辭不死心:“可還有其他人?”
雲苓沉吟道:“還有一個叫小孫子的洗衣宮女,據說曾是孫嬤嬤的乾女兒,但孫嬤嬤死後就被貶到浣衣局了。”
沈清辭眼中一亮:“就是她!立即派人暗中監視,但切勿打草驚蛇。”
是夜,沈清辭將最新發現密報皇帝。很快收到回音:“朕已知悉,已派人監視。巡邊在即,萬事小心。”
三日後,皇帝儀仗離京巡邊。正如預料,皇帝前腳剛走,後宮氣氛就為之一變。
淑太妃“病愈”出宮,頻繁召見命婦;老王府車馬往來明顯增多;甚至永壽宮附近也多了些陌生麵孔。
沈清辭閉門不出,整日研讀醫藥典籍,仿佛對外界變化渾然不覺。
直到第七日深夜,裘丙貴終於傳來消息:
“王卓找到,重傷藏於城西破廟。速救!”
沈清辭握緊字條,知道真正的較量,此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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