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沈清辭忽然道,"清辭懷疑裘丙貴可能是雙麵間諜。他今日舉動十分可疑,既挾持我,又似乎有意相救。"
蕭景琰沉吟片刻:"朕已命人查過裘丙貴的背景。他確實是楚家舊部,但光化二年後就行蹤成謎,直到三年前才以太監身份入宮。"
就在這時,李德全急急來報:"陛下,搜查裘丙貴住處有重大發現!"
在冷宮管事房內的暗格中,搜出了更多令人震驚的東西:一枚虎頭印鑒的仿製品,幾封與北疆往來的密信,還有——一枚淳安郡主的貼身玉佩!
"難道裘丙貴是淳安郡主的人?"沈清辭驚疑不定。
蕭景琰拿起那枚玉佩,眼神複雜:"朕記得,淳安郡主生前最信任的侍衛長,姓裘..."
所有的線索似乎都串聯起來,卻又更加迷霧重重。
次日清晨,一個更驚人的消息傳來:老王爺突然病重,王府閉門謝客。但暗衛發現,王府後門深夜有太醫頻繁出入,似是中了劇毒。
"陛下,"沈清辭忽然想起什麼,"那日北苑密室中的字條..."欲得璽,寒山寺見"...莫非是個陷阱?"
蕭景琰冷笑:"既然皇叔設下此局,朕豈能不去?"
"陛下三思!"沈清辭急忙勸阻,"這明顯是針對陛下的陷阱!"
"正因為是針對朕的陷阱,才更要去。"皇帝目光銳利,"朕要看看,皇叔究竟還有什麼把戲。"
三日後,皇帝儀仗浩浩蕩蕩前往寒山寺祈福。沈清辭稱病未隨行,卻在皇帝出發後,悄悄換裝離宮。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寒山寺之約,絕不僅僅是針對皇帝那麼簡單。
果然,當她趕到寒山寺後山時,發現這裡早已布下天羅地網。更讓她心驚的是,她看到了一個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
裘丙貴!他站在老王爺身邊,神情恭敬,完全不見那日的掙紮與矛盾。
而老王爺根本不像病重的樣子,反而神采奕奕,正在與一個北疆打扮的人密談。
沈清辭藏身樹叢,屏息傾聽。
"...隻要今日得手,邊關十萬大軍即刻南下..."老王爺的聲音隱約傳來。
"王爺放心,可汗已經準備就緒。"北疆人答道,"隻是那方印鑒..."
"就在這裡。"老王爺取出一方玉璽——正是那個特殊的虎頭印鑒!
沈清辭心中巨震,正欲悄悄退去報信,卻不料踩斷一根枯枝!
"誰?"老王爺厲聲喝道。
刹那間,無數侍衛從四麵湧出,將沈清辭團團圍住。
裘丙貴看見她,眼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即恢複平靜:"王爺,此女留不得。"
老王爺冷笑:"楚家的餘孽?來得正好!拿下!"
沈清辭拔劍在手,心知今日難逃一死。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忽然箭如雨下,外圍的侍衛應聲倒地!
"朕的妃子,也是你們能動得的?"蕭景琰的聲音如驚雷般響起。
皇帝親率禁軍殺到,瞬間控製局麵。老王爺臉色大變,顯然沒料到皇帝早有準備。
混戰中,沈清辭緊盯裘丙貴,卻發現他趁亂向老王爺靠近。在她驚愕的目光中,裘丙貴突然出手,一劍刺入老王爺後心!
"你..."老王爺難以置信地回頭。
裘丙貴麵色冰冷:"這一劍,為了淳安郡主。"
場麵頓時大亂。北疆人見狀欲逃,被禁軍擒獲。老王爺的心腹拚死反撲,與禁軍戰作一團。
就在這混亂中,裘丙貴突然衝向沈清辭,手中拿著那方虎頭印鑒:"娘娘接住!"
沈清辭下意識接過印鑒,卻見裘丙貴轉身迎向追兵,血戰到底。
當最後一名叛黨被製服時,裘丙貴已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沈清辭衝到他身邊,心情複雜:"你究竟...是誰?"
裘丙貴艱難地笑了笑:"老奴...永遠是楚家軍..."
話未說完,他便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沈清辭握著那方染血的印鑒,望著裘丙貴安詳的麵容,淚水模糊了雙眼。
這個謎一般的老人,用生命守護了最後的秘密。
回宮的馬車上,蕭景琰仔細察看那方印鑒,突然發現底部有個暗格。打開後,裡麵是一張薄如蟬翼的絹布,上麵寫著四個小字:
"玉在璽中。"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一個驚人的猜想:難道這方虎頭印鑒本身,就是那失蹤的傳國玉璽?
而更讓人不安的是,絹布背麵還有一行小字:
"小心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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