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阿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那堆塵土重重磕頭。
淩雲抹去嘴角的血跡,強忍著身體的劇痛,沉聲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岩烈族長用命為我們爭取了時間!寂滅之息隻是被暫時逼退,封印已近崩潰,它隨時可能再次爆發!我們必須立刻加固封印!”
岩石撿起那枚光芒黯淡的骨符,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經出現裂紋的骨角,臉上滿是決絕:“怎麼加固?族長不在了,祖靈之力也消耗巨大……”
淩雲的目光投向祭壇上那些暗淡破損的幽藍色符文,又看了看峰下山腰處隱約傳來的廝殺聲:“靠我們幾個不夠!必須立刻清理掉山腰的墨家雜碎,讓族中長老和懂得封印儀式的族人上來!阿木,岩石,還能戰嗎?”
阿木猛地站起來,抓起地上的骨矛,赤紅著雙眼吼道:“能!為族長報仇!”
岩石也將骨角彆在腰間,抽出隨身的獵刀:“走!殺光那些混蛋!”
三人帶著一身的傷和滿腔的悲憤,如同三頭下山的猛虎,朝著山腰激戰之處衝去。
京城,禦書房。
“驚蟄”計劃啟動的密令已經通過特殊渠道發出。蕭景琰站在巨大的疆域圖前,目光銳利如鷹。沈清辭坐在一旁,麵前擺放著更多她從各處搜集來的典籍和密報。
“陛下,‘驚蟄’一動,必如雷霆。但墨家經營日久,根須深遠,恐有漏網之魚,或會狗急跳牆。”沈清辭輕聲道。
蕭景琰冷哼一聲:“朕就是要逼他們跳出來!躲在暗處的毒蛇才最難防備。如今他們在北境動作頻頻,在江南暗中積蓄力量,又在這京畿附近屠村煉法,朕若再隱忍,豈非成了昏君?”他轉身看向沈清辭,“清辭,你這邊進展如何?對那‘寂滅之息’與血脈關聯,可有更深了解?”
沈清辭拿起幾張她剛剛整理好的筆記:“陛下,臣妾發現,林婉兒那一支的隱秘血脈,似乎對寂滅之息有著某種矛盾的吸引力與排斥力。宇文玥與墨家試圖利用這種血脈製造‘容器’,或許是想以其為‘橋梁’或‘過濾器’,來安全地引導或利用寂滅之息那毀滅性的力量。”她指著《楚門醫案》中一段關於“陰陽相衝,以柔克剛”的論述,“若以此推論,太子殿下的‘冰魄’,或許正是這種血脈力量的一種顯化,其本質是至陰至寒,但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生’機,與寂滅之息的純粹‘死’寂形成對立。這或許就是為什麼冰魄令能安撫太子力量的原因。”
蕭景琰若有所思:“也就是說,翊兒的力量,本身可能就是對抗寂滅之息的關鍵?”
“極有可能!”沈清辭肯定道,“所以墨家才對他誌在必得。他們需要太子這個‘鑰匙’,去開啟和控製他們無法直接駕馭的力量。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搶在他們之前,讓太子真正掌控這股力量,並找到利用它克製寂滅之息的方法!”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匆匆入內,呈上一封密信:“陛下,北境八百裡加急!”
蕭景琰迅速拆開,快速瀏覽,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將信紙遞給沈清辭,聲音低沉而壓抑:“岩烈族長……戰死了。以身封魔,暫阻寂滅。”
沈清辭接過信紙,看著上麵關於蒼岩峰頂慘烈一戰的簡略描述,手微微顫抖,眼中湧上淚水:“岩烈族長他……”
蕭景琰重重一拳砸在禦案上,眼中滿是痛惜與怒火:“傳朕旨意!追封雪岩族族長岩烈為忠勇公,以王侯之禮厚葬!令北境大軍,不惜一切代價,肅清墨家叛逆,支援蒼岩峰!”
他走到窗邊,望著北方,仿佛能看到那白雪皚皚的山峰,和那位慷慨赴死的族長身影。“岩烈……你的血不會白流!朕定會護住翊兒,鏟除奸佞,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鬼見愁山嶺腳下,墨雲舟一行人望著那幾乎垂直向上、雲霧繚繞的險峻山路,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山路狹窄,怪石嶙峋,彆說車輛,就連馬匹都難以通行。
“隻能步行了。”墨雲舟果斷下令,“將所有必需品分裝打包,每人背負一些。孩子們……輪流背著走。”
這是一段極其艱難的跋涉。眾人沿著近乎垂直的崖壁小心攀爬,腳下是萬丈深淵,凜冽的山風如同刀子般刮在臉上。蕭允翊被一名強壯的影衛背負著,楚晚瑩和其他人則小心翼翼地護著那幾個孩子,一步一步向上挪動。
然而,禍不單行。就在他們艱難攀爬到半山腰一處相對平坦的休息地時,負責斷後的影衛突然發出警報:“大人!後麵有追兵!速度很快,是高手!”
眾人心頭一緊,回頭望去,隻見下方山道上,幾十個黑點正在迅速逼近,他們身形矯健,在險峻的山路上如履平地,顯然都是精通山地行走的好手,看其裝束,正是墨家的人!
“他們怎麼追上來的?!”楚晚瑩驚道。
墨雲舟臉色陰沉:“恐怕我們早就被盯上了,或者……他們有什麼特殊的追蹤手段。來不及想了!所有人,加快速度,搶占上方那個隘口!”
前有險峰,後有追兵。一場在這絕嶺之上的亡命追逐,驟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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