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舟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在“朝聖”狀態的“阿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和甲三、甲七留下,擋住它!為你們爭取時間!”
“不行!”楚晚瑩失聲喊道,淚水奪眶而出,“雲舟!你的傷……你留下就是送死!”
墨雲舟走到她麵前,無視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和血汙,眼神溫柔卻堅定:“晚瑩,聽著,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岩雪是聖山認可的聖女,隻有她有可能引動聖山真正的力量對抗寂滅。而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清晰:“我必須為你們爭取時間。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選擇。”
楚晚瑩看著他蒼白而決絕的臉龐,知道無法改變他的決定。巨大的悲痛與無力感幾乎將她淹沒,但她知道,此刻沒有時間猶豫和哭泣。
她猛地抓住墨雲舟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好!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活著!無論如何,活著等我們回來!”
墨雲舟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眼中的決意,心中一痛,卻隻能重重點頭:“我答應你。”
他鬆開手,猛地轉身,對還有些遲疑的哈魯長老和岩厲聲道:“還等什麼!執行命令!”
哈魯長老深吸一口氣,重重頓了一下木杖:“走!”
岩鬆二話不說,一把將岩雪連人帶擔架扛在肩上,對楚晚瑩道:“郡主,跟我來!”
楚晚瑩最後深深看了墨雲舟一眼,仿佛要將他的身影刻入靈魂深處,隨即毅然轉身,跟隨著岩鬆和哈魯長老,在幾名忠誠的雪岩族戰士護衛下,衝破帳篷,向著峰頂祭壇的方向疾奔而去。
淩雲也紅著眼眶,對墨雲舟抱拳一禮,嘶聲道:“國公保重!”隨即轉身衝出,去收攏殘兵組織抵抗。
帳篷內,瞬間隻剩下墨雲舟、影衛甲三、甲七,以及那個逐漸從“朝聖”狀態中回過神來的“阿萊”。
“想走?把容器留下!”“阿萊”發出憤怒的嘶吼,周身黑氣再次翻湧,就要追擊。
“你的對手,是我們。”墨雲舟橫劍而立,擋在了帳篷門口。甲三和甲七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儘管傷痕累累,眼神卻如同磐石。
甲三低聲道:“國公,我們傷勢不輕,恐怕撐不了太久。”
墨雲舟看著步步緊逼的“阿萊”,感受著外麵越來越近的混亂與那令人窒息的寂滅威壓,平靜地道:“能撐一刻,是一刻。”
他抬起劍,劍尖遙指“阿萊”,殘存的浩然之氣如同微弱的火焰,在劍身縈繞。
“為了大靖,為了雪岩族,為了……她們。”
峰頂祭壇,在暮色與遠方那濃鬱黑氣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孤寂與蒼涼。巨大的石碑上,昔日太子蕭允翊以身為薪留下的痕跡依舊清晰,此刻卻在隱隱震動,仿佛與遠方那同源的寂滅之力產生了共鳴。
岩鬆將岩雪小心地放在祭壇中央,哈魯長老立刻跪坐在石碑前,雙手撫摸著冰冷的石麵,口中吟唱起古老而晦澀的禱文,木杖上的藍寶石散發出微弱卻執著的光芒。
楚晚瑩跪在岩雪身邊,再次取出銀針。她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她必須借助可能被引動的聖山之力,以及岩雪體內那點殘存的火蓮精華,進行一次前所未有的冒險治療——以金針刺穴,強行貫通岩雪周身經絡,將可能到來的微薄聖山之力與她的冰魄本源徹底融合,畢其功於一役!
要麼,破而後立,驅散寂滅!要麼,經脈儘碎,香消玉殞!
她的手很穩,眼神專注得可怕。一枚枚銀針,帶著她所有的希望與決絕,精準地刺入岩雪周身大穴。
下方,防線方向傳來的廝殺聲、詭異的嘶吼聲,以及那如同烏雲壓頂般的寂滅威壓,越來越近。
墨雲舟他們……還能撐多久?
聖山……會回應它的子民嗎?
岩雪……能否創造奇跡?
所有的答案,都凝聚在這風雪飄搖的峰頂,凝聚在楚晚瑩顫抖卻堅定的指尖,凝聚在哈魯長老蒼涼而虔誠的吟唱聲中,更凝聚在下方那以生命為賭注,浴血奮戰的身影上。
黎明前的至暗時刻,已然降臨。而曙光,是否會穿透這無儘的寂滅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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