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爺,院裡甚是熱鬨。”劉宇向閻埠貴點了點頭,腳步卻絲毫未停。
他深知這位三大爺的算計,今日若停下來多聊幾句,明日他這輛新車便會成為院裡的“公車”,誰家買菜、誰家辦事都要來“借”上一用。
與其屆時糾纏不清,不如從一開始就斷了他們的念想。
清脆的車鈴聲在暮色漸濃的院子裡回蕩,留給前院的隻有一個瀟灑的背影。
穿過月亮門,中院裡飄來飯菜混合的香氣,傻柱正端著一個大搪瓷盆,在水龍頭下“嘩嘩”地衝洗,旁邊站著正在縫補衣服的秦淮茹。
“喲,劉宇,發財了?!”
傻柱眼尖,一眼便看到了那輛黑得發亮的永久自行車,嗓門頓時提高了八度:“這車可真嶄新鋥亮!比許大茂那輛破飛鴿強多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瞟向秦淮茹,炫耀的意味十分明顯,仿佛這輛車是他購置的一般。
秦淮茹也抬起頭來,手中的針線活都停了下來,望著那輛在昏暗光線下,依舊閃爍著光澤的自行車,眼中滿是驚奇與羨慕。
在這個年代,一輛自行車代表的不僅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個家庭的門麵和實力象征。
劉宇推著車進入中院,正準備返回後院時,一大爺易中海背著手從屋裡踱步而出。
他看到劉宇的新車,先是一愣,隨即臉上堆滿了如菊花般的褶子。
“小宇這是買車了?好啊!真是有出息!不愧是咱們院裡第一位大學生乾部!”
一連串的恭維之詞說得毫無破綻,但劉宇心裡卻如同明鏡一般。
果然不出所料,易中海話鋒一轉,目光掃過院裡眾人。
以一種充滿“大局觀”的口吻繼續說道:“這下好了,往後院裡誰家有個頭疼腦熱的急事,去醫院也便捷了。
小宇年輕,腿腳利索,這可是為咱們整個院子辦了一件大好事啊!”
此言一出,傻柱立刻隨聲附和:“就是!一大爺說得沒錯!”
這顯然是典型的道德綁架。
劉宇臉上的笑容依舊,語氣卻不容置疑:“一大爺所言極是。不過我這輛車是用於上下班的,白天基本不在家中。
院裡若真有急事,找大茂哥也是一樣,他在附近廠子放電影,距離較近,比我更容易找到。”
一句話,直接將難題拋給了後院的許大茂。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仿佛被冬天的寒風吹過,僵在了臉上。
他未曾料到劉宇如此圓滑,根本不接他的話茬。
劉宇不再多言,推著車徑直向後院走去。
剛一進院門,兩個半大的小子便如小炮彈般,衝了過來。
“哥!哥!您買車了!”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眼睛放光,圍著那輛永久自行車打轉。
想摸卻又不敢摸,臉上滿是崇拜與興奮。
“哥,這車該怎麼騎啊?您教教我!”
“哥,這鈴鐺真亮!”
二大媽從廚房探出頭來,嘴裡嗔怪道:“買這東西乾啥,瞎花錢!一百多塊呢!”
但她上揚的嘴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卻徹底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