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不能和她吵起來,得為江家留有一絲餘地。
隨著話音落下後一分一秒過去,期待落空的陸景煥眸色逐漸染了層寒霜,轉向江楠楠,
“你,閉嘴。”
說話間隙,江晚蕭縮了胳膊避開姚詩蕊,使力搶過酒杯將酒喝得一乾二淨。
又重重放回托盤。
見到這幕,陸老爺子鼻腔發出沉重哼聲。
對一旁看愣了的齊盟道:“扶我走。”
姚詩蕊猶疑地看看江晚蕭和陸景煥,跟著離開。
其他人當然不再舔著臉在這看陸家的熱鬨,老爺子一句話沒說便離開,是默許江晚蕭替他喝這杯酒。
承認她能代表陸家人的身份。
剛才江晚蕭敬過酒的人都聚了過來,拉不下臉道歉,隻討好地寒暄。
陸景煥唇線不悅地抿緊,側眸示意不遠處的宗喻解決眼前這幫人。
人群才紛紛散去。
一連串發生的事情太過迅速,江楠楠來不及阻止,臉色霎時慘白,聲線止不住顫抖地對身旁侍應生:
“快點再拿一杯。”
她強顏歡笑地掙紮道:“對不住各位,小妹讓大家見笑了...”
沒有人圍觀,就沒法逼他喝下那杯酒。
“江大小姐,您醉了。”宗喻一改往日嬉皮笑臉,恭敬地抬手請她離開。
江楠楠看出來陸景煥有意護著江晚蕭,卻始終不願相信。
扯開嗓子:“陸總,您不能太縱容江晚蕭,她就是從小到大被慣壞了,不知羞恥。”
江晚蕭酒勁上頭,渾身燥熱難受,如千萬隻螞蟻啃噬。
卻依然提步擋在陸景煥身前,冷冷看向江楠楠。
“姐,你才是,彆再丟江家的臉。”
半晌沒等到人的裴文耀焦急趕來。
半小時前,他看見江晚蕭被迫給眾人敬酒,於是把心吞到肚子裡,回客房等候。
壓根不清楚具體情況。
鬨哄哄之中,他聽見二人的對話,暗道不好。
加快腳步衝過來大聲斥責:
“江晚蕭,她是你姐姐,你就不能懂點事?我知道你把對我的怨氣撒到她身上,現在又搭上陸家,耍這些手段,你心機怎麼這麼重,我今天非替江家教訓你不可!”
說罷揚起手直奔向江晚蕭的臉。
她頭腦發昏來不及躲閃,閉緊眼睛,下一瞬,隻聽耳邊是骨骼斷裂的聲響。
緊接著裴文耀痛苦的哀嚎,捂著手,額頭儘是冷汗。
陸景煥咬牙,低沉嗓音挾著怒意。
“滾。”
江楠楠收斂起囂張的神色,扶著裴文耀,心裡低罵一句:沒用的廢物。
她移眸看向陸景煥,瞳仁顫了顫,估計他不會再喝這第二杯酒,也沒打算放人。
一改不忿的態度,和聲細語:
“對不起陸總,文耀不是故意。江晚蕭是我妹妹,老太太年紀大了整天念叨著想她,無論是出於管教還是其他原因,我們希望現在能帶她回去。”
陸景煥冷笑,“江家不是她的家。”
真正的家人不應該總想給她找男人嫁出去,榨乾她的價值。
他偏頭垂眸,“她有新家了。”
滾燙的小手牽住他的手掌。
江晚蕭眼神迷離,脖子耳朵全都染了層不自然的紅暈,聲如蚊呐:“陸景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