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裡暗含惋惜。
她叱吒一生,怎麼生的兒子是這個德行?
許嶽看見姚詩蕊把許老太太和兩個孩子都帶來,麵露尷尬。
疑惑的目光帶著質問盯向姚詩蕊。
“男子漢敢做敢當。繼續比,當著孩子的麵,我看你有沒有臉耍賴。”許老太太中氣十足,坐到沙發上吩咐。
江晚蕭拿球杆的手緊了緊。
雖然她清空了自己花色的球,但也僅僅是和許嶽拉平。
最後一球反而難打。
要是真輸了,她可得當著全家人的麵給許嶽和姚詩蕊道歉。
抬眸瞬間,恰好撞進陸景煥的眸底,似汪洋大海般幽深,看穿她的動搖和擔憂,他走近捏了捏江晚蕭的胳膊。
一句話沒說,江晚蕭依舊接收到他的意思。
許嶽噤了聲,額頭冒出細密汗珠,暗暗祈禱江晚蕭失誤。
恢複狀態的江晚蕭將剛剛的鬨劇拋在腦後,不保留任何情緒地盯緊黑球,最後一杆,乾脆用自己最習慣的“自創”姿勢。
推杆,黑球四處亂撞,進袋。
“承認。”江晚蕭甜甜一笑,放下球杆。
許嶽放棄掙紮,一臉生無可戀:“你根本不是新手。”
江晚蕭抿著唇沒說話,無辜地眨巴兩下眼睛。
其實喬央經常會帶她去台球俱樂部,但她不喜歡學那些規則,和彆人比著玩的話輸了還要喝酒。
因而每每都是自己在邊上胡亂打著玩,沒章法,全憑手感。
她說的運氣好是實話。
這種沒影的事一旦玩脫了,可是要丟大臉,比如此刻臉色漲紅的許嶽。
江晚蕭站得板正,收斂起笑意等待他的道歉。
“算我不對,跟你道歉。我說話算話,承認你是我侄媳婦,但該有的問題我還會提。”許嶽一板一眼地說著,語氣頗為勉強。
看到最挑剔的許嶽妥協,姚詩蕊心裡不好受,握著小琪的手無意間使了些力氣。
“你捏疼我了。”清脆的童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對不起小琪,姐姐不是故意的。”
江晚蕭偏過臉,幽幽地望向姚詩蕊。
她不信陸景煥看不出姚詩蕊對他的意思,看不出她是綠茶,卻始終不明白陸景煥為什麼要一直容忍她。
......
家裡的阿姨請假還沒回來,陸景煥和江晚蕭在許家又蹭了晚飯才回去。
睡前,江晚蕭出去接水,防止半夜口渴再摸黑出來。
迎麵撞上抱著被子的陸景煥,身上的睡衣麵料清涼單薄,隱隱約約透出胸肌線條。
四目相對,氣氛有點詭異和尷尬。
“彆告訴我你房間還漏水。”江晚蕭說完自己都不信,兩天時間修不好真有點說不過去。
陸景煥低垂著眉眼,“是。”
“宗喻這小子越來越懶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
江晚蕭不信邪地徑直朝次臥走,推開門,滴滴答答的聲音清晰可聞,地毯已經全被浸濕,踩下去拖鞋兩邊直冒水。
她緩了緩勉強接受這個現實。
一回身,見到陸景煥依舊抱著被子跟在她身後,半乾的濕發垂下散落在額角,薄唇緊抿。
嘶,好想欺負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