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蕭不敢吱聲,一味地埋頭喝湯。
還沒告訴老師自己結婚的事。
先斬後奏沒關係,不巧的是老師的孫子也先斬後奏,老師已經很生氣,現在提這事很明顯不合時宜。
“鄒教授,晚蕭可是名花有主。”裴驍勾著笑提醒。
聞言,鄒榕遺憾之色更甚。
“這小子沒福分,也不像小時候胖乎乎的懂事可愛,整天那張冰塊臉不知道給誰看...唉,不提他了。”
“晚蕭啊,這些天千萬彆上網。裴驍教我登那個什麼博的網站了,等我認證通過我必須得發聲,一個個聽風就是雨,瞎說八道!”
熱湯下肚,江晚蕭頓時心底暖洋洋的。
老師明明連網絡軟件都使得不熟練,看電腦要戴老花鏡的人,還堅持替自己澄清。
“老師,您對我好我知道,但那群人不分青紅皂白,壓根不會聽。”
“那不行,說了總比不說強。”鄒榕堅持道。
她一手拿大屏手機,一手手指滑動屏幕,“你看看,有人看不下去出手幫你刪帖了,昨天看還是上萬呢。”
裴驍動作微滯,大概清楚是誰的手筆。
畢竟控製輿論需要不少錢。
“這世道還是好人多。”江晚蕭低頭啃著排骨。
......
晚上酒會,鄒榕帶江晚蕭四處介紹,語含驕傲:“這是我最小的關門弟子,江晚蕭,現在在佑安醫院。”
她是退休後返聘,在京大繼續任職。
在這些人裡,屬於德高望重的前輩,話語權極高,可以說是行業內的風向標。
經由她介紹承認的學生,即便是行業內大佬級彆的學者也都不得不多看江晚蕭幾眼。
江晚蕭絲毫不怯場,淺笑著一一打招呼,聊起專業相關的東西更是侃侃而談。
“都不許欺負我學生啊。”鄒榕嘴角掛著笑,和關係好的三兩姐妹到小包廂喝茶聊天,躲躲清淨。
站在遠處的裴驍單手插兜望向人群中的江晚蕭,身旁是頭戴鴨舌帽的裴文耀。
十分鐘前,裴驍及時攔住了從員工通道混進來的廢物弟弟。
裴驍惋惜道:“她很優秀,可惜了,不能成為裴家人。”
“哥,陸景煥那種人頂多和她玩玩,這次是停職,下次就是離婚。你等著瞧,最後她還得求著進裴家的門。”
裴文耀扯起不屑的笑,又苦著臉用手摸了摸唇角破開口子的地方。
不知怎的,他得罪上一夥小混混,挨了揍,破了相。
否則早就找到江晚蕭家裡。
“不要做出格的事。”裴驍板起臉警告他。
“當然,等會我找她的時候你回避一下啊。”
酒會的學術氛圍很好,請來的人大多對學術有追求和獨到見解,並不注重酒桌文化,江晚蕭連一整杯酒都沒喝完,反而越聊越興奮。
差不多將近兩小時,她才終於尋得空閒,喝水潤潤嗓子。
裴文耀見狀立刻壓低帽簷快步走近。
“江晚蕭,讓你給我回電話,你眼瞎沒看見?”
聽見這聲音,江晚蕭莫名煩躁,下意識皺緊眉頭環視周圍。
老師牽頭的酒會,她不想把事情鬨得太難看。
“我應該說得很清楚,彆再發信息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