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眼皮半睜開,懶洋洋地說:“不是,我兒子隔兩三天帶一些菜回來,周圍鄰居都在他這買。”
“他在市裡住?”江晚蕭不由好奇道。
這地方偏僻,衣食起居極其不便,連個超市都沒有。
當兒子的不把老人接去市裡,還費勁拉菜回來?
卻見老太太嗬嗬笑起來:
“不是,他開大車,平時在車裡湊合睡,偶爾閒了回來住一晚。”
她眼皮微微闔著,繼續說:“前些年老頭子走了,我住不慣大城市,這不,他就非要搬回來照顧我。”
“後來開大車就不經常在家住了。”
江晚蕭喜歡聽老人講這些東西,搬來凳子坐下。
張了張嘴,想問他老婆孩子不管了麼。
不過初來乍到就八卦這些隱私實在冒犯,隻得說一句:“那還挺好的。”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老太太主動說起:
“他呀不爭氣,留不住老婆,也掙不到錢托舉兒子,窩窩囊囊一輩子,倒不如回來照顧我,舒坦過完下輩子。”
正說著,門外轟隆隆的引擎聲傳來。
粗獷的聲音喊了聲“媽”。
老太太睜開眼皮,腿腳利索地起身開門,步伐比崴了腳的江晚蕭輕快許多。
大貨車緩緩駛進,停靠在左側,原本空落落的院子瞬間顯得擁擠。
老太太的兒子是個老實人,麵相慈善,黑黝黝的皮膚,脖子掛著條毛巾。
聽說江晚蕭和陸景煥來借住,也僅僅朝她禮貌點了個頭。
“大哥,謝謝你們收留。”江晚蕭上前套近乎。
目光望向後麵的車廂,濃重的氣味撲鼻,她忍住沒捂鼻子。
男人擺擺手:“小事兒,你們住吧,我回來休息會就得抓緊回市裡。”
江晚蕭眼睛一亮,欣喜道:“正好,我們順路!”
兩小時後。
大貨車行駛在公路上,江晚蕭笑著回身向站定在門口老太太招招手。
對麵坐得板板正正的陸景煥臉色不太好看,手背的青筋畢現。
“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
江晚蕭不好意思的笑笑,耳邊是嘈雜的哼哼聲,不過絲毫沒影響她的心情,同樣捏緊鼻子,滿不在乎地說:
“等一會味道就散了。”
陸景煥氣笑:“隻是味道的問題?!”
“你看你又急。”
江晚蕭俯身從包裡翻出口罩戴好,又舉起攝影機四處拍,“院長為了采藥甘願做運豬車,吃苦耐勞,多麼值得宣傳的一件事啊。”
“再有,真要等那麼多天肯定影響藥效,而且又得被張主任說閒話。”
“伶牙俐齒。”陸景煥冷著臉朝她伸出手,他也要戴口罩。
微風拂麵,吹散些許的氣味,但作用不大,依舊熏得陸景煥腦仁疼。
江晚蕭裝傻,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最開始見到陸院長的時候我就知道,陸院長是個不拘小節的人。”
陸景煥微眯著眼眸緊盯她,用力一拉,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裡。
摘掉她半邊口罩。
“看樣子江醫生也一定是...我要點補償不過分吧?”
什麼玩意兒?
江晚蕭警覺地後仰著腦袋和他拉開距離,貨車的顛簸偏又讓她不敢放開抓著他肩膀的手。
“不是,陸景煥,你彆...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