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接入一通電話,江晚蕭把零件還給俞北,獨自走開接聽。
“晚蕭,我給你發的菜單看了嗎?”姚詩蕊語氣輕鬆自然,像在和老朋友聊天般。
“看過,我覺得可以。”
江晚蕭擔憂地追問:“詩蕊,他生日那天沒什麼忌諱的事吧?”
姚詩蕊並未給出直接肯定的回答,而是疑惑:“怎麼突然問這個,有人跟你說奇怪的話了?”
“那倒沒有。”
最開始籌劃之前,姚詩蕊便告訴她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以陸景煥的敏銳和智力特彆容易發現。
驚喜就不是驚喜了。
所以她沒有跟其他人說,也沒問過。
江晚蕭低頭,腳尖蹭著冰場旁的欄杆,“詩蕊,最近冰場的事情很多,總是麻煩你,謝謝。”
“小事,有什麼麻煩不麻煩。”
電話那端的姚詩蕊莫名沉默幾秒,又開口:“盧二的事我也不清楚,唉怪我沒處理好,給你留了這麼大的隱患。”
江晚蕭抬頭看向破損的冰麵和俞北忙碌身影。
微抿了抿唇角,“提起這事我就來氣。盧二還拿你當擋箭牌,說你們私下關係好,什麼合同、材料的事你都清楚。”
“碰上這樣難纏的人,真倒黴透頂。”
可惜,她看不到姚詩蕊的表情和反應,更聽不出她呼吸的變化。
姚詩蕊語調一如往常般冷靜:“不用替我生氣,就當是看清一個人付出的必要代價。”
任誰聽來,不免都要為姚詩蕊的大度心胸稱讚。
江晚蕭和姚詩蕊你一言我一語地閒聊,掛斷電話後,她久久垂眸盯著這串號碼。
上方彈窗彈出消息:【在乾嗎?】
“你剛才說因為什麼?”俞北肩頭搭著毛巾,遞來一杯水。
“沒什麼,大概是我想多了。”
江晚蕭拋去腦子裡的陰謀論,舉起手機拍了幾秒的冰場視頻發給陸景煥。
【冰場】
陸景煥點開視頻,勾起的唇角瞬間向下垮了下去。
指骨分明的長指迅速在聊天框裡打下:【那個花匠怎麼也在?】
那男人離得還那麼近?!
他有種手伸不進屏幕的無力感,猶豫著刪掉聊天框裡的字,叫來宗喻。
“今晚把工作收尾,我們坐明早最早的航班回京市。”
宗喻:“......”
誰又惹他了?
他虛虛地說道:“老板,要整理的資料很多,能不能多給一天時間?”
陸景煥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
就差把“要你們有什麼用”這句話寫在腦門上。
“那就加班加點趕出來,我和你們一起,你去買點夜宵和咖啡。”他挽起襯衫袖子,精力充沛地往臨時會議室走。
“收到。”宗喻欲哭無淚地應聲。
......
次日。
聽俞北說維修得差不多,江晚蕭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地趕到冰場。
冰麵嶄新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