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鋪開在冰麵外圍的地麵,俞北穿好冰刀和滑冰服席地而坐,見江晚蕭來,遞給她一雙冰刀。
“聽說你會滑,我們測下平整和硬度。”
“好。”江晚蕭沒推脫,放下挎包,拿著冰刀去換衣服。
大麵積的冰麵修複難以用肉眼或機器完全判斷,不如直接上冰用腳感受來得精準。
江晚蕭繞圈在冰麵滑行,俞北則蹲下用手撫摸冰麵,查看劃痕情況。
在他們測試時,保安大爺閒來無事伏在欄杆旁看二人滑冰。
感歎道:“可算修好了。”
“這麼大場館,就這一個維修工?”身旁的男人驀地出聲詢問。
保安大爺興致起來:“對呀領導,彆看一個人,這小夥子手腳麻利得很,人家維修隊兩天乾完的活,他自己小半天就搞定,厲害吧。”
話語間流露出讚許的意味。
陸景煥鼻腔發出冷冷的一哼,目光始終沒離開過江晚蕭。
江晚蕭做了幾個很簡單的轉體動作,並沒有什麼問題。
俞北點頭:“咱們試一下雙人撚轉。”
“等會,我很久沒滑有點生疏了。”江晚蕭雙手叉腰,低頭看著自己的冰刀,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動作。
俞北:“放心,我之前是隊裡主力,能接住你。”
即便這麼說,江晚蕭仍然不放心地追問:
“剛修好的冰麵,落冰區硬度夠嗎?”
麵對她質疑技術問題,俞北無所謂地笑笑,他笑起來的時候痞氣儘顯,男性荷爾蒙爆棚,足以引得年輕小女生們的尖叫。
他輕揚著聲調:“老俞的真傳,保夠。”
遠處看他們說說笑笑,陸景煥咬緊牙關,低頭扶住欄杆。
不停在心裡告訴自己:隻是測試而已,放輕鬆。
冰麵上的兩人先是並排滑行,起跳前短暫的對視,俞北給以肯定的眼神。
隨後握住她的腰間給她一個向上拋的力,同時,江晚蕭腳下用力蹬,身體在空中旋轉,裙邊如同花瓣綻開。
落下時,俞北穩穩接住她,低頭查看落冰點。
冰花均勻地濺向四周,說明硬度夠了。
江晚蕭不禁莞爾:“回彈力很不錯,而且左轉彎的時候沒有澀感。”
俞北鬆開她,笑意更盛:“這錢花得值不值?”
“值!”
看熱鬨的保安大爺也跟著笑起來:“嗬嗬嗬,郎才女貌,這兩個人太配了。”
“是嗎,我不覺得。”陸景煥從牙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握欄杆的手收緊,指骨泛白。
雖然在笑,但那張臉陰森可怖,保安大爺品出絲絲不對勁,急忙找借口去廁所離開。
江晚蕭和俞北朝外麵滑,她隱約看到和陸景煥相似身型的人站在那。
隔著遠不太確定。
但她很快抹消這層疑慮,陸景煥在國外,不可能出現在這。
“現在落冰和滑行發出的聲音很好聽,和省體育館舉辦的一次世青賽的冰麵很像。”俞北目光幽深,回憶著十年前的場景。
江晚蕭有些驚訝地轉頭,“當時我第一個上場,冰確實好,3F特彆順。想不到你也在。”
俞北從回憶中退出來,重新打量起眼前的人。
“原來那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是你,當時我還說比完必須抓她切磋一下,試試雙人滑的配合。”
遠處的陸景煥抱起雙臂:聊起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