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樓。
蘇妄端起酒盞一杯又一杯的塞進趙有權手中。
對方早就喝的醉醺醺,
臉頰和脖頸都已經紅透了,連說話都有些模糊不清。
蘇妄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輕聲叫道:“趙兄,趙兄?”
趙有權緩慢又遲鈍的搖晃了一下腦袋,身子東倒西歪的。
“蘇兄,嗬嗬,怎麼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蘇兄。”
“這是左邊的蘇兄,這是右邊的……嗝……”
見他的確是徹底被灌醉後。
蘇妄將他抬到一旁休息的長榻上。
趙有權喝的迷迷瞪瞪的,還是不忘感謝道:“蘇兄,你可真好,來,我再敬你一杯。”
蘇妄見他又要抬起頭,笑著將他摁了回去。
忽悠道:
“你記錯了,我不是蘇兄,我是慕兄。”
趙有權哈哈笑著:“蘇兄你真愛開玩笑,慕兄病殃殃的,怎麼可能與我一道飲酒。”
蘇妄壓低聲線,道:
“是啊,你現在困不困?”
趙有權眼睛半眯著:“有一點。”
蘇妄:“是不是想睡覺?”
趙有權點了點頭。
蘇妄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劉兄,彆睡。”
趙有權迷迷糊糊:“……誰是劉兄,我是趙有權。”
蘇妄:“對,你是想要權勢的劉兄。”
趙有權的眼皮動了動,呼吸急促了幾分。
“劉兄,你根本就沒有喝醉,何必裝睡呢?”蘇妄笑著退後了一些。
長榻上的趙有權卻一動不動。
蘇妄自顧自的開始說道:
“大皇子被貶責訓斥,榮親王出事的消息若非沒有京中官員通風報信,一個小小商戶之子怎能得知消息。”
“我回老宅問了我爹,連他一個縣學教諭的消息都不如你靈通。”
“之前我還在想為什麼我翻遍了嶺南各個勳貴家的公子,都找不到那個人。”
“後來我發現是自己想錯了。”
“有沒有可能根本不需要找,那個人早已以另一種我更為熟悉的身份待在我身邊很久。”
“久到壓根不會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趙有權依舊雙眼緊閉。
仿佛是真的沉睡了過去。
蘇妄淺笑一聲,道:
“文成太子劉廣興,娶太師傅氏之女為太子妃。”
“太子妃的乳母王氏有一表侄女袁氏。”
“袁氏曾以宮女身份伺候過太子,先帝宮廷事變時,當今陛下當時的六皇子殺遍了東宮的女眷和子嗣,仍有一些宮人們逃散。”
“誰都不曾猜到潛逃出宮的宮女袁氏此時已經懷上了文成太子的遺腹子,也是僅剩的微弱血脈。”
“有一文史老臣不忍,將袁氏送到了嶺南。”
“可惜一路奔波,袁氏在生產後就虛弱病死。”
“那個嬰孩表麵上被一對好心夫婦收養,實則那二人本就是文成太子殘部心腹。”
“而那個孩子漸漸長大。”
“被取名為——有權。”
“他肩負著生父的血海深仇,勢必有一天要奪回這天下最重要的權勢。”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
榻上的趙有權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裡哪裡有一絲醉意,清明裡帶著一抹殺意。
“蘇兄,這個故事編的很好聽。”
蘇妄絲毫沒有害怕,甚至還如同以往那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人扶了起來。
笑道:“看吧,我就說你的酒量不至於如此,方才是在裝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