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原本是單手支撐著地板,一聽這話還真乖乖的卸下力道。
整個人重重的壓在她身上。
這是兩人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接觸。
許清染的臉上閃過詫異、羞惱、不可思議以及羞忿難堪。
顧不得許宓在門外。
嗬斥道:“蘇妄?!你在乾什麼?”
蘇妄一臉無辜的回答:“不是嫂嫂讓我下來。”
許清染氣極了。
“我那是讓你從我身上下來。”
“不是讓你……讓你壓著我。”
兩個人挨得距離很近,蘇妄的腦袋幾乎都貼在她的脖頸處,說話時吹出的熱氣噴灑。
“嫂嫂,你好凶啊。”
“不過……”
“我好喜歡。”
許清染的腦袋已經沒辦法正常思考。
她這十幾年來的人生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一個既不要臉,又格外難纏的男人。
情緒比理智先上頭。
“啪——”
一巴掌清脆的落在蘇妄臉上。
蘇妄嗬嗬傻笑著。
“嫂嫂打我巴掌的模樣。”
“我也好喜歡。”
屋外,許宓著急的來回踱步。
怎麼回事,這麼久了,她姐姐怎麼還未出來。
不遠處,小廝和丫鬟正攔著氣勢洶洶的王翠娥。
“是不是在這兒?”
“那許氏好大的架子,婆母上門,不主動來迎接,窩在屋子裡乾什麼?”
許宓心道不好,她剛剛在廳堂裡陪著她喝了兩盞茶,可實在拖延不下去。
假借著要雪隱的借口來喊長姐。
沒成想,後腳這王翠娥就跟了上來。
趕緊主動迎上前,道:
“伯母,您怎麼過來了?是不是點心不合胃口,我讓丫鬟們再給你重新上一些。”
“不必了!”王翠娥擺了擺手,另一隻手上抱著用紅布包裹著的匣子。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廂房,道:
“既然許氏這麼大的架子,不來見我,那麼我這個婆婆就委屈點。”
“我主動將這傳家寶送至她的臥室,這夠有誠意了吧?!”
許宓連連點頭,道:
“是,伯母您對我姐姐的好,那是慕府上下有目共睹的。”
“不過也不必這麼急,姐姐在屋子裡梳妝打扮也是為了表示對伯母的尊重。”
“不如還是去廳堂在喝一盞茶,姐姐稍後就來。”
王翠娥嗤笑一聲。
“喝茶?都喝了幾盞茶了。”
“不喝了,還是找我兒媳婦去,她一日不回去,我家舟兒的身子就好不了。”
她的力道很大,輕輕一推就推開了擋在麵前的許宓。
見她遮遮掩掩神情怪異的模樣。
不由開玩笑似猜測道:
“許氏她妹妹,你這麼攔著我做什麼?”
“難不成這許氏還在廂房裡藏著一個野男人,害怕我進去。”
許宓打著哈哈,笑容依舊,道:“伯母,您說笑了,怎麼可能。”
“那不就行了!”
王翠娥闊步上前,走到許清染廂房前,屋子裡頭是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
‘嘭——’
她力道很大的又再次推開房門。
大步走進屋子裡。
身後的許宓也趕緊踩著小碎步追上,緊隨其後。
“許氏,許氏!”王翠娥大嗓子喊著。
目光像是探照燈似的在屋子裡來回巡視了一圈,一切都正常。
最後瞧見許清染正坐在梳妝台下,寬大的裙擺罩住了整個杌凳。
裙擺下。
梅開二度的蘇妄依舊不敢發出任何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