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娥見許清染坐在杌凳上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起身要向自己行禮的模樣更生氣了。
“許氏,虧你曾經還是名門大族。”
“怎麼一點禮數都沒有?”
許清染收回了鏡子裡的視線,擺弄著發釵的動作微頓。
衝著王翠娥微微頷首,歉意道:
“還請婆婆見諒,隻不過我若是起身,頭上這發髻不穩若是散落下來,更是不敬。”
“恕我隻能坐在這兒了。”
王翠娥今天來是真心想要讓許清染跟自己回慕府的,又不是來找茬的。
見她這麼說,雖心裡還是覺得不痛快,但還是借坡下驢。
道:“行行行,你是祖宗,我供著總行了吧。”
“我聽舟兒說了,你想要我們慕家的傳家寶是吧,我給你拿過來了。”
王翠娥將用紅布包裹的匣子遞給她。
聲音裡還帶著些不舍。
“以後就交給你了,你可要好好對待它。”
許清染一邊說著‘謝謝婆婆’,一邊掀開紅布。
露出裡麵一個黃花梨木圖案古樸的匣子,精巧的鎖扣是鎖上的狀態。
“鑰匙呢?”許清染抬眸。
王翠娥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鑰匙,道:“喏——!”
許清染接過,插入鎖扣,咯嘎一聲。
鎖開了。
她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跟在後頭的許宓也麵露緊張,真的會是她們想要的那個東西嗎?
許清染正想要打開,盒子隻微微抬起了一些縫隙,她想到了什麼,又迅速合上。
語氣果斷道:
“明日我便會回慕府。”
王翠娥覺得詫異,好奇道:“你就不打開盒子看看?”
許清染:“不用了,我相信婆婆不會隨便拿一個東西來糊弄我。”
王翠娥聽後有些不樂意的撇了撇嘴。
“這是金子做的,怎麼可能作假?你以為是外頭那邊銅啊、鐵啊……”
她嘟囔的聲音不算小。
許氏兩姐妹都聽見了。
許宓不可置信的輕聲道:“啊?怎麼可能是金子做的。”
那可是玉璽啊。
王翠娥覺得納悶,道:“當然是金子做的!不然怎麼是傳家寶。”
兩個人雞同鴨講了半天。
許清染也終於察覺了不對勁,剛剛合上的匣子又用力的打開。
露出了裡麵保存完好的純金打造的一隻金蟾蜍。
蟾蜍大大的腮幫子鼓著,綠豆般的小眼睛雕刻的傳神極了。
似乎是在嘲笑著許清染。
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詫異。
“怎麼會是這金蟾蜍?!”
王翠娥也一臉納悶。
生怕這許清染會搞什麼幺蛾子,緊跟著道:
“就是這金蟾蜍啊,當初公公給我傳家寶的時候就說希望慕家能夠跟這蟾蜍一樣多金又富貴。”
“不然還能是什麼?”
“許氏,也彆明日了,今晚你就跟著我回府。”
“剛剛舟兒又差點兒昏倒,晚上還是要有個人在一旁照顧著才是!”
王翠娥說的鏗鏘有力,那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偽。
所以……當初那位慕姓幕僚沒有將玉璽的所在地告訴兒媳婦。
那麼,玉璽到底會放在哪裡?
許清染想著還是要自己去慕府細細搜查一番。
於是痛快點頭。
“好,我收拾下衣服就回去。”
她擺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王翠娥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出了房門,許宓跟在身後退出去後趕緊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