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
兩個人都在爭奪上麵的位置。
最終都累得氣喘籲籲。
天光微亮時,許清染毫不留情的踢了他一腳。
“滾下去!”
蘇妄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許清染冷笑道:“你若是敢學那種昏君不早朝,信不信我讓你馬上風。”
信,怎麼不信。
許清染爭強好勝,哪怕是在床榻上,她也絕對不是那種嬌滴滴等待你采擷的小姑娘。
……
花燈會。
長街如晝,各式花燈懸於簷下、掛於枝頭,一眼望去便如同點點星光。
人群熙攘,笑語喧嘩,孩童嬉鬨穿梭。
這也是青年男女可以光明正大結伴同遊的日子。
膽子更大一些的,則會在花燈會上向心儀的男子、女子表達心意。
蘇妄和許清染在正前方並肩走著,身後的趙有權和許宓跟著。
他動作小心翼翼的探到身邊,正要牽起身側人的手。
許清染的手掌就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手背。
“彆碰我!”
說完後,她自己意識到這句話有些嚴重了些。
又抿了抿唇,補充道:
“他們在後邊看著。”
許清染現在對他的態度可以說是糾結又內耗,一邊是白日裡冷冰冰的相處模式,一邊又是夜晚翻窗時主動的熱情如火。
好像隻有晚上,她才能傾瀉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白天的她將自己包裹在愧疚和自責的情緒裡。
蘇妄這次卻強勢的抓住了她的手,道:
“現在是晚上,他們看不到的。”
是晚上,可這一路的花燈明亮,都不是裝飾。
純屬睜著眼說瞎話。
許清染的態度卻微微軟化,順從的被他牽著手,皺起的眉宇微微舒展。
身後的兩個人也在對話。
許宓好奇道:“趙侯爺怎麼不帶你家小表妹一起逛?”
她指的是很早以前趙有權說不能贖她,是因為怕家裡的小表妹吃醋。
趙有權老實道:“編的。”
許宓問:“為什麼?”
趙有權:“那個時候不知道你們許家姐妹的立場,我不放心把你留在身邊。”
許宓笑了笑,道:“最重要的是你想把我送到陛下(蘇妄)身邊吧。”
趙有權:“你怎麼知道?!”
許宓又笑:“我又不是傻子,這有什麼猜不到的。我們姐妹二人最喜爭奪,若是我搶了蘇妄,我姐姐豈會坐視不理。”
“蘇相真是個好養父,勞心勞力,甚至還要幫陛下搶娘子。”
趙有權重新打量了一遍許宓。
“你很聰明。”
許宓表示:“我是大智若愚。”
趙有權深以為然,又道:“那你說陛下多久才能打動你姐姐。”
許宓彎了彎唇角。
“早就動了心,不過是死鴨子嘴硬強撐著。但是身體不會騙人的。”
“你瞧,她走路時腳尖是往陛下那邊偏的。”
“這說明她很信任他。”
趙有權又問:“這一回,你不準備與你姐姐搶了?”
許宓衝他翻了個白眼,覺得他很傻。
“我搶什麼?許家有一個皇後就夠了,再來一個貴妃有什麼用?”
“而且……”
趙有權:“而且什麼?”
許宓笑了笑,語氣堅定道:
“而且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啊。”
“我決定招婿,延續許家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