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真相的?”蘇妄疑惑的看向他。
慕白舟臉色蒼白,依舊笑得很溫和。
捂著唇咳嗽了幾聲,這才緩緩道:
“從我八歲開蒙那一年,我就知道了這輩子活著的意義是為了保護你。”
“蘇兄,你我能成為好友並不是因為意外,而是我刻意接近你。”
“至於許姑娘。”
慕白舟又露出溫和純良的笑容。
“之前冒犯了。”
所有人都拿慕白舟當傻子。
沒想到他把所有人當傻子。
至於他身子體弱是真的,小竹這些年潛伏在慕府潛移默化的在下慢性毒藥,為了不打草驚蛇。
慕白舟竟然裝作什麼都無事發生喝了下去。
劉廣盛算計很深,隻是沒想到先帝、蘇禮哲以及慕家祖父三個人籌謀更勝一籌。
至於為什麼會等待這麼多年。
蘇禮哲之前說時機未到。
一來是在朝廷和軍隊滲透的力量不夠,二來是劉廣盛積怨已深年紀又老邁,底下的幾位皇子蠢蠢欲動。
他們則借機可以渾水摸魚。
當然,最重要的是蘇妄表現出對權利欲望的渴望。
而許清染就是那個催化劑。
叛亂平息。
大皇子死了。
朝堂徹底安靜。
隻是,慕白舟這個人現在又活過來了,想起他之前跟許清染的親屬關係。
蘇妄眼神複雜。
這就不好直白的說,‘兄弟,你媳婦兒現在是我的了’。
倒是慕白舟十分坦然的笑了笑。
“一開始拜堂的時候,就是陛下與許姑娘拜的。”
“可見姻緣天注定。”
“至於慕白舟這個身份,會消失。”
“我會做回蘇舟。”
蘇妄一拍腦袋,這才意識道,原來拜堂那日他竟然是故意昏倒的!
蘇舟笑而不語,隻是睨了一眼蘇禮哲。
小聲道:
“父親對陛下可比我這個親生子更好。”
蘇妄還真是有點感動了。
好一個便宜老爹。
不僅幫他搶人,甚至從親兒子手上搶來給他!
……
夜已深,長樂宮殿外。
蘇妄與許清染並肩而行。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指想要去觸碰,還未碰到,許清染已主動握住他的手掌。
指尖悄然交纏,溫度在相觸的肌膚間傳遞。
她另一隻手中提著一盞兔子花燈。
是方才許宓非要塞進她手中的。
暖黃的光暈映著她清冷如霜的俏臉,暖融融的光線將臉部棱角融得溫柔了幾分。
“陛下。”
寒風忽起,吹得她鬢發微亂。
蘇妄頓住腳步,未多言語,隻伸手將身上大氅解下,動作輕柔地披在她肩頭。
手指順勢替她理了理耳畔碎發。
語帶戲謔道:“我還是喜歡你罵我狗東西。”
許清染睨他一眼。
“狗東西!”
蘇妄頓時身心通暢,比起剛才陌生的那一聲陛下,還是這個稱呼更來的鮮活。
許清染見他臉上的笑意。
不知為何,原本凶巴巴緊繃著的唇角也舒展開了,跟著微微上翹。
“今日見到了慕白舟,有什麼想法?”蘇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