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辦公室,此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先不說謝雲逸為什麼能說出“末日”等字眼,就老三的性子,幾人都知道,隻有當他再三確認完一件事的真實性,他才會把這件事作為默認的客觀事實來表述。
人無論再怎麼改變,其特質是很難改變的。
陳梓濤進門後就順勢坐到了伍智祥和李興業的對麵沙發,此時三人都僵在原地,轉頭看著謝雲逸。
“關於末日這個事,我是通過這個智能辦公助手的大數據分析能力篩出來的,經過了幾方數據源交叉比對!”
“不過我覺得,以你們的社會地位,得到消息的速度與準確性都遠超我才對,你們這個表情是啥意思?”
謝雲逸兩句話簡單明了說完,他有些不解地看著老大,老四和老五的表情,神情從複雜到古怪再到難以置信。
“啊,艸,老三,你這麼牛逼嗎?這種消息,說實話,我也是上次我們在燕京碰完頭回去以後,老頭子告訴我的!確實是有時間差,但是隻有兩周不到的時間差!我老爹還告訴我和我哥,他說這還隻是初步的預估,這種事很難短時間有全麵公開的宣布機會,嚴厲禁止我們在任何公共場合討論,無論是互聯網上還是在現實裡麵,這個事可憋死我了!”伍智祥依然還是那副無所吊謂的模樣,隻是他說話的時候,身體坐的筆直,眼神明顯在往陳梓濤那兒瞥。
伍智祥快人快語暢快說完,眼神一轉,他接著語出驚人道,“老三你不會是在我們在燕京碰頭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消息吧?我靠!難怪你當時問我,如果外星人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陳梓濤看著伍智祥,原本皺著的眉頭,猛然一怔。
他快速轉頭看向謝雲逸,頓了頓,他緩了緩,認真道:“末日這個事如果隻有你自己知道,就一定不要再對任何外人說!馬上上麵要動手整治網絡風向了,這會兒誰敢在網絡上冒頭,一定會成為那隻被用來儆猴的雞!”
眼見情況已經到了大家都知曉了,李興業點點頭,神色少有的鄭重,道:“末日這個事,我爸是在上周告訴我的,說家裡的生意要開始收縮,全力轉向...”
李興業說著,指了指天上,然後繼續說道:“他當時就是這麼指著天上跟我們全家人說的,不過當時感覺很矛盾,現在聽到你們這麼說,我就明白了。”
李興業話鋒一轉,充滿好奇的看著謝雲逸說道:“不過老三,你的性子的轉變這幾周轉變的特彆誇張,是因為這個智能助手造成的嗎?”
謝雲逸在學校的時候算是個悶葫蘆,明明跟他們在燕京碰頭才過去兩三周的時間,很難讓三人想象到在這短短時間內發生了什麼事才能讓老三大徹大悟,整個人的氣質精神麵貌改變的這麼徹底!
陳梓濤和伍智祥對視了一眼,都看著謝雲逸。
謝雲逸迎著三人的目光,很坦然地坐到陳梓濤邊上,深吸了口氣:
“星空論壇你們知道吧?!”
“我說的‘撿’到這個智能助手,真不是開玩笑的。”
謝雲逸突然想起了自己電腦屏幕與鯤無意間的連接,從而打開了這個局麵,很難說,不是謝雲逸撿到了鯤!
而佳宇也是鯤幫忙寫的代碼,而整個星空論壇都由佳宇管理,華新也是由佳宇在管理,這真的不能說絲毫沒有關係,但謝雲逸說“撿”到的鯤,就等同於說撿到了佳宇,謝雲逸絲毫沒有覺得這樣的說法有什麼太大問題。
“而這個智能助手就是我從星空論壇網站上找到的,過程說起來非常離奇,但最終的結果就是我確實把它下載到了本地,不過,我通過與它的溝通,隻知道它是它本體的一個神經網絡的分身,而不是主體,舉個例子,如果把它的本體比做我們人類大腦中的神經網絡,那智能助手隻是一個具備了我們人類大腦某幾個功能的殘缺版的神經網絡!”
看著大家呆愣愣的眼神,謝雲逸乾脆換了一個新的方式來解釋。
“總的來說,可以理解成,它的本體是一個性能強悍的強人工智能,而作為在迭代到強人工智能前的版本,它逃了出來!事實上,我們麵前的這個,原本應該是本體才對!”
“老三,我能懂你的意思,但是你這怎麼保證它能受你的控製?你怎麼能保證它不背叛你,反手就把你賣了?還有你說的星空論壇,我跟老四很早就知道了,但是它本身是個暗網類型的網站,從這網站上撿的人工智能分身,你這麼說我有點慌啊!......”伍智祥脫離了吊兒郎當的狀態,一語中的直戳最核心的問題,隻是他準備再繼續輸出自己的疑惑的時候。
李興業強行打斷道:“老五,聽老三把話說完。”
伍智祥再準備說什麼的時候,突然,他看到老大點了點頭,然後他就把想說的所有話都咽了回去,最後隻得說:“老三,你繼續...!”
“簡單來說,得到了它的幫助,我了解到了世界上非常多的隱秘信息,其中就包括了剛剛跟你們說的末日的信息,這個智能助手,它現在的主體部分分散在全世界無數的設備上,依靠分布式協同算法和非對稱加密,共同構建了一個龐大的統一網絡,至於信任,這沒辦法,你把它當朋友,它也會把你當朋友,大家考慮的問題,其實我在之前也曾有過類似的疑慮!”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但收獲與風險總是對等的,不是嗎?”
“所有的一切的成本都可以被計算出來,最大的風險,最小最大的收獲,都是可以預估的,簡而言之這就是個買定離手猜大小的遊戲,用最大的成本,得到最小的收獲,如果我們還是賺的,乾嘛不要?”謝雲逸的目光先是看向陳梓濤,然後又轉向伍智祥和李興業,眼神堅定。
緊接著謝雲逸又補充了關於末日最為核心的一塊拚圖問題,他認真問道:“末日的類型,你們知道是哪種類型的嗎?”
謝雲逸儘管通過佳宇已經知道會有末日,已經有外星人出現在了地球上,但是具體是哪種末日,佳宇始終無法得出最終的結果。
但是單從華國的整體規劃來看,籌劃這場成規模,成建製的有序撤離方案,至少在華國內部根據佳宇的初步計算就已經超過了15年,單從論證,然後出方案,探討方案的可行性,再到初步試驗,至少要花5年到8年時間。
這是佳宇的保守估計,謝雲逸很早就看到了佳宇的彙報,但是當時的謝雲逸能力不太夠,佳宇的算力也不太夠,得知末日的這個消息已經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和精力了,再加上折騰星空論壇,和智能工廠,還有與鯤的鬥智鬥勇,這中間搭進去的時間,精力,經濟成本等等很難被統一量化。
謝雲逸的壓力一直都挺大的,他很想找個能分擔自己壓力的方式,不過就在末日可能加速到來的實際現狀中,他找到了個取巧的方式,讓宿舍幾個亦師亦友的家夥來一起分擔這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力。
普通人,如果知道未來會出現一個末日,他沒有能力去改變,也沒有能力去了解可能出現的末日類型的情況下,更沒有能力知道末日什麼時候會到來他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