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這三日間,長安城表麵波瀾不驚,暗地裡卻進行著緊鑼密鼓的布置。靖安司的力量被充分調動起來,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了整座帝都,監控著任何一絲可能的風吹草動。杜蘅坐鎮中樞,協調各方;雷萬春則如同門神,將長安防務經營得固若金湯。
朝堂之上,在秦昭明確的意誌和絕對的實力威懾下,關於太子和削藩的雜音暫時平息。張說、宋璟等重臣兢兢業業地處理著日常政務,確保帝國機器在權力過渡期平穩運行。所有人都明白,那位玄衣攝政的意誌,不容違背。
鎮國公府,書房。
秦昭將一枚刻有混沌雲紋的玄鐵令牌交給杜蘅。“此令蘊含本公一絲神念,若長安有變,或遇無法決斷之事,可憑此令溝通。非生死存亡,勿擾。”
“屬下明白!定不負國公爺重托!”杜蘅雙手接過令牌,神色凝重。他知道,這既是信任,也是沉甸甸的責任。
秦昭又看向雷萬春:“長安安危,係於你身。”
雷萬春抱拳,聲如金石:“國公爺放心!末將在,長安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緋煙身上。狐妖少女今日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勁裝,更顯利落。
“你隨本公同行。”
緋煙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躬身:“緋煙遵命!”
她知道自己實力有限,但狐族的天賦在探查、幻術方麵或有奇效,能跟隨在秦昭身邊,是她莫大的榮幸。
安排妥當,秦昭不再多言,袖袍一拂,一股無形的力量卷起自身與緋煙,下一刻,已出現在長安城東郊上空。
下方,一輛看似普通卻銘刻著隱匿陣法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駕車的是兩名氣息內斂的靖安司精銳。秦昭與緋煙落入車中。
“出發。”
一聲令下,馬車四蹄生風,拉車的並非凡馬,而是兩頭擁有稀薄妖獸血脈的駿馬,速度極快,卻悄無聲息,沿著官道,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車內空間寬敞,布置簡潔。秦昭閉目盤坐,繼續鞏固著修為,消化著北境之行的收獲。混沌元嬰愈發凝實,對天地規則的感知也更加清晰。他能感覺到,此行南海,或許是他突破元嬰初期瓶頸的契機。
緋煙安靜地坐在一旁,不敢打擾,隻是偶爾偷偷抬眼,看向那張平靜而棱角分明的側臉,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安定感。
馬車一路東行,過潼關,入河南道,沿途州縣早已接到命令,一路綠燈,暢通無阻。秦昭並未驚動地方官員,隻是透過車窗,默默觀察著沿途民生。韋氏之亂與之前邪陣的影響尚未完全消除,不少地方仍可見民生凋敝之象,但也能看到官府組織恢複生產的努力。
五日後,馬車抵達洛陽。並未入城,而是直接繞城而過,繼續向東。
又三日,進入山東地界,地勢漸趨平緩,空氣中已能聞到淡淡的、屬於海洋的鹹腥氣息。
第十日,馬車抵達登州城外。
登州,大唐東部重要港口,亦是水師重鎮之一。遠遠望去,港口內桅杆如林,船隻穿梭,一派繁忙景象。而在港口深處,一處被劃為軍事禁區的泊位上,停泊著一艘造型奇特的巨艦。
那巨艦長約百丈,通體呈現出一種暗青色的金屬光澤,船身線條流暢,並非完全的木結構,反而更像是某種煉器產物。艦首並非普通的獸首或鳥首,而是一尊昂首向天的龍形雕像,龍口微張,隱隱有靈光彙聚。船身兩側,各有三對如同鳥類翅膀般的金屬結構收攏著,上麵刻畫著複雜的符文。整艘巨艦散發出一種古樸、威嚴又帶著神秘的氣息。
這正是由墨家遺族與道門修士聯合設計、大唐傾力打造的遠航仙舟——“青龍號”。
馬車在禁區外停下,秦昭與緋煙下車。早已等候在此的登州刺史、水師將領以及一名身著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連忙迎了上來。
“下官末將)參見鎮國公!”眾人躬身行禮,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激動。能親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帝國擎柱,對他們而言是莫大的榮幸。
“不必多禮。”秦昭微微頷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那艘“青龍號”仙舟之上。即使以他的眼光,也能看出此舟的不凡,其上彙聚的陣法、符文以及材料,都達到了此界人間的頂尖水準。
“國公爺,這位是玉衡真人,青龍號此次航行的總管。”登州刺史連忙介紹那位道袍老者。
玉衡真人上前一步,打了個稽首:“貧道玉衡,見過鎮國公。仙舟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啟航。”
秦昭看向他,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精純平和的元嬰初期氣息,以及其對陣法、煉器之道的精深造詣,點了點頭:“有勞真人了。”
“不敢。”玉衡真人側身引路,“國公爺請登船一觀。”
一行人通過戒備森嚴的通道,登上青龍號甲板。甲板寬闊平整,以某種堅硬的靈木鋪就,踩上去隱隱有彈性。船樓高三層,結構精巧。更讓秦昭注意的是,整艘船都籠罩在一個龐大的複合陣法之中,兼具防禦、隱匿、加速、聚靈等多種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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