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聖教元嬰老者的話音如同詛咒,在混亂的海麵上回蕩。那從歸墟通道中彌漫出的恐怖氣息,讓正在交戰的鮫人與邪教徒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動作,心生悸動。
鮫人首領逼退對手,金色三叉戟橫在身前,威嚴的臉上滿是凝重與決絕,他朝著青龍號的方向發出如同海浪咆哮般的聲音:“外來者!此地乃生命禁區,歸墟之門不可開啟!速速退去,否則必將引發滔天大禍!”
他顯然將青龍號也視為了覬覦歸墟的入侵者。
玉衡真人看向秦昭,等待指示。眼前局勢複雜,寂滅聖教與鮫人正在血戰,而那歸墟通道中似乎有更可怕的東西即將蘇醒。
秦昭立於船首,目光平靜地掃過戰場,最終落在那不斷旋轉、散發出吞噬一切氣息的千丈黑洞上。混沌石的悸動與那通道深處的召喚感越來越強。
“本公此來,非為開啟此門,亦非為毀滅。”秦昭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風浪與廝殺聲,傳入在場每一個生靈的耳中,“乃為終結禍亂,探明本源。”
他一步踏出,身形已離開青龍號,懸浮於半空之中,與那寂滅聖教的老者和鮫人首領形成三角對峙之勢。
“哈哈哈!終結禍亂?就憑你?”寂滅聖教老者發出刺耳的嘲笑,“秦昭,你可知這歸墟之眼背後是什麼?是終極的寂滅,是萬物終結的真理!聖主即將以此門為基,降臨此界,帶領我等擁抱永恒的寧靜!你阻擋不了大勢!”
他手中白骨權杖揮舞,周身死氣沸騰,顯然在準備某種強大的法術,同時厲聲下令:“攔住他!為聖主降臨爭取時間!”
下方三艘黑色怪船上,更多的邪教徒開始吟唱,道道黑氣如同鎖鏈般射向秦昭,更有數十隻被召喚出的、形態扭曲的飛行亡靈生物,發出無聲的尖嘯,撲殺而來!
那鮫人首領見狀,眼神閃爍,他雖不信任秦昭,但更痛恨試圖強行開啟歸墟之門的寂滅聖教,手中三叉戟一頓,引動下方海水,形成數道巨大的水牆,暫時阻隔了部分攻擊,算是某種程度的默許。
麵對蜂擁而至的邪術與亡靈,秦昭神色不變,甚至沒有去看它們,隻是朝著那歸墟通道的方向,再次踏出一步。
第一步落下,周身百丈範圍內,空間仿佛凝固。那些激射而來的黑色鎖鏈、撲殺而來的亡靈,在進入這個範圍的瞬間,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減,形體開始變得模糊、透明。
第二步落下,混沌色的光華以他為中心,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所有被這光華掠過的邪術鎖鏈與亡靈生物,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兩步之間,清空一片。
寂滅聖教老者瞳孔驟縮,他感受到秦昭身上那股力量的本質,那是一種淩駕於他所認知的任何能量之上的、仿佛能同化與湮滅一切的恐怖屬性!
“不可能!這是什麼力量?!”他心中駭然,手中醞釀的法術不由得一滯。
秦昭沒有給他喘息之機,第三步踏出,身形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那老者身前不足十丈之處!
“你的聖主,救不了你。”
秦昭並指如劍,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混沌氣流旋轉,對著那老者輕輕點出。這一指,看似緩慢,卻仿佛鎖定了時空,蘊含著大道至簡的韻味。
那老者隻覺周身空間被徹底禁錮,連元嬰都無法動彈分毫,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根蘊含著毀滅氣息的手指在眼前放大!他瘋狂催動體內死氣,試圖引爆元嬰同歸於儘,卻發現連這最後的掙紮都無法做到!
“不——!”絕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指尖點中其眉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老者的身體,連同他手中的白骨權杖,以及他那試圖自爆的元嬰,如同風化的沙雕,從被點中的地方開始,迅速蔓延至全身,無聲無息地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飄散在充滿硫磺味的海風中。
一位元嬰中期的寂滅聖教強者,就此形神俱滅!
靜!
整個戰場出現了刹那的死寂!
無論是寂滅聖教的邪教徒,還是嚴陣以待的鮫人,都被這輕描淡寫卻恐怖到極致的一幕震懾住了!元嬰中期啊!那可是站在此界頂端的存在,竟然……竟然被如此輕易地抹殺了?
鮫人首領握著三叉戟的手微微顫抖,看向秦昭的目光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忌憚與驚疑。此人……到底是敵是友?
青龍號上,玉衡真人、緋煙以及所有船員道兵,雖然早已見識過秦昭的手段,但再次目睹他如此輕易地斬殺元嬰中期,依舊感到心神搖曳,難以自已。
秦昭收回手指,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螻蟻。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旋轉的歸墟通道。在他斬殺那老者的瞬間,通道內那股蘇醒的恐怖氣息似乎凝滯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暴怒與急切!暗紅色的光芒劇烈閃爍,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衝擊著通道的壁壘!
“阻止他!不能讓他乾擾聖主降臨!”殘存的寂滅聖教教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發出瘋狂的嚎叫,不顧一切地驅動黑色怪船,朝著秦昭撞來!更多的邪術與亡靈如同潮水般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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鮫人首領見狀,不再猶豫,金色三叉戟向前一指:“守護聖地!驅逐這些褻瀆者!”
鮫人族戰士發出戰吼,駕馭海獸,與那些瘋狂的邪教徒再次廝殺在一起,試圖為秦昭阻擋來自側麵的攻擊。
秦昭沒有理會身後的混戰,他的全部心神,都鎖定在了那歸墟通道上。他能感覺到,通道的另一端,那個被稱為“聖主”的存在,其力量本質遠超元嬰,恐怕已達到了化神期,甚至更高!隻是因為世界壁壘的阻隔和歸墟本身的力量乾擾,才無法真身降臨,隻能投射部分力量,試圖強行拓寬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