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方向的“嘀嘀”倒計時聲還在對講機裡殘留著餘響,江敘白卻已經跪在雪地裡,雙手飛快地拆卸著維度炸彈的外殼——淡藍色的反虹吸模塊貼在炸彈表麵,像一層薄冰般泛著光,將原本瘋狂跳動的紅色倒計時數字壓到了“0001”的停滯狀態。
“成了!”江敘白猛地鬆了口氣,指尖沾著的黑色線路碎屑簌簌掉落,“反虹吸模塊成功乾擾了炸彈的高維信號,暫時凍住了引爆程序,但最多隻能維持兩小時,得儘快轉移到空曠地帶銷毀。”
蘇晚站在他身後,手心的星核能量還在微微發燙——剛才為了穩定礦道的維度紊亂區,她又消耗了0.1單位的能量,額間的星圖印記淡得幾乎看不見。陸景然快步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能量補充劑,擰開瓶蓋遞到她嘴邊:“先喝了,彆硬撐,剩下的交給我們。”
蘇晚順從地喝下補充劑,薄荷味的暖流滑過喉嚨,才感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礦道的紊亂區暫時穩定了,但能感覺到,裡麵的維度能量還在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引它……”
“是星穹的‘維度牽引器’。”阿澤從旁邊走過來,手裡的水晶杖頂端泛著警惕的青光,“他們在礦道深處安裝了牽引器,想通過紊亂區的能量波動,定位據點入口的屏障薄弱點。不過現在炸彈被控製了,牽引器也失去了信號,暫時安全了。”
陸景然抬頭看向遠處被風雪籠罩的山巒——按照阿澤的說法,守護族的據點入口就在那片山巒的峽穀裡,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隻有一公裡。他拍了拍江敘白的肩膀:“炸彈交給你和張工處理,我們先去據點入口看看,確認屏障的情況。”
江敘白點點頭,已經開始招呼技術團隊搬運炸彈:“放心,我們會在兩小時內銷毀它,你們注意安全,據點屏障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
眾人跟著阿澤,踩著厚厚的積雪朝著峽穀方向前進。風比剛才小了些,但空氣裡的維度能量卻越來越密集,蘇晚手心的印記開始微微發熱,像是在呼應某種熟悉的能量源。池亦飛的情感感知記錄儀屏幕上,原本淡淡的紅色毛刺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均勻的淡藍色波紋——那是守護族特有的“平靜感”,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排斥感”。
“快到了。”阿澤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峽穀的入口,“就在那片岩石後麵,你們看——”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峽穀入口處的空氣像是被一層無形的薄膜籠罩著,明明能看到岩石後麵的景象,卻讓人不敢輕易靠近。池亦飛最先有了反應,他突然捂住胸口,臉色變得蒼白,手裡的記錄儀屏幕上的淡藍色波紋劇烈波動起來:“這是……好強的‘情感壓製’!靠近的瞬間,感覺心裡的情緒都被往下壓,連生氣、擔心都變得很費力。”
陸景然往前走了兩步,果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心理上的壓抑,像是有一隻手捂住了心臟,讓他原本緊繃的神經突然變得疲憊,連握著戰術匕首的手都鬆了些力氣。
“這就是‘情感封印屏障’?”林墨也試著靠近,剛走三步就停下了,眉頭緊鎖,“太奇怪了,明明沒有任何實體,卻能影響人的情緒,而且越靠近,這種壓製感越強。”
阿澤走到屏障邊緣,水晶杖在地麵輕輕一點,杖身的青光變得暗淡:“這是守護族最核心的防禦屏障,由曆代聖女的血脈能量和星核能量共同維持,不僅能阻擋外部的物理和能量攻擊,還能壓製靠近者的情感——因為守護族認為,強烈的情感會吸引高維汙染,所以屏障會主動‘過濾’情緒,讓靠近者保持平靜。”
蘇晚慢慢走到陸景然身邊,手心的印記比剛才更燙了些,卻沒感覺到壓抑,反而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我好像……沒那麼難受,反而覺得屏障的能量很熟悉,和星核的能量很像。”
“因為你的聖女血脈能和屏障產生共鳴,”阿澤解釋道,“但現在屏障的‘情感壓製’處於最高級彆,就算是血脈共鳴,也隻能減少壓抑感,不能完全消除——想要通過屏障,必須得到屏障的‘認可’。”
“怎麼才能得到認可?”陸景然立刻問道,目光掃過屏障後麵的據點方向——他能感覺到,父親的氣息似乎就在裡麵,卻被屏障牢牢擋住,連一絲都無法穿透。
阿澤搖了搖頭,水晶杖的青光又暗了些:“隻有長老知道認可的方法,但長老現在在據點的議事廳,我們沒辦法聯係上他。而且,自從星穹開始攻擊屏障後,長老就加強了屏障的防禦,關閉了所有外部通訊通道。”
“那就隻能強行突破?”陸景然握緊拳頭,體內的維度能量開始湧動——上次在古城遺址,他曾用父親留下的維度能量口訣,擊碎過星穹的臨時屏障,或許這次也能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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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衝動!”江敘白突然趕了過來,手裡還拿著維度屏障檢測儀,“我剛檢測過,這道屏障的能量密度達到了3.5單位,是應急能量盾的三倍,強行攻擊隻會被能量反彈,甚至可能傷到自己!”
陸景然沒聽勸,還是凝聚起能量,朝著屏障揮出一拳——淡藍色的能量拳風剛碰到屏障,就像撞在了一麵無形的牆上,瞬間被反彈回來,朝著他自己的胸口襲來。蘇晚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手心的印記泛出藍光,擋住了反彈的能量,兩人都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
“你看!”江敘白拿著檢測儀跑過來,屏幕上顯示著剛才的能量波動曲線,“屏障不僅能反彈能量,還能吸收攻擊能量,剛才你揮出的0.8單位能量,有一半被屏障吸收了,剩下的一半反彈回來——再試幾次,屏障的能量會越來越強,我們更難突破。”
陸景然看著自己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無法突破的屏障,連父親的維度能量口訣都沒用,心裡的焦慮又多了幾分:“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困在這裡,星穹的支援隨時可能到,蘇晚的能量也撐不了多久。”
池亦飛靠在旁邊的岩石上,臉色終於恢複了些,他看著屏障,若有所思地說:“我能感覺到,屏障的‘情感壓製’不是均勻的,在靠近峽穀左側的位置,壓製感稍微弱一些,像是有個‘能量缺口’,但很隱蔽,不仔細感知根本發現不了。”
眾人立刻朝著峽穀左側走去,江敘白的檢測儀屏幕上,能量密度果然比其他地方低了0.3單位——雖然依舊很高,但確實是整個屏障最薄弱的點。
“這裡曾經是屏障的‘臨時入口’,”阿澤看著岩石上的一道淡青色紋路,“以前族裡的族人外出巡邏,會從這裡進出,但自從星穹出現後,長老就封閉了入口,隻用能量填補了缺口,所以這裡的能量密度會低一些。”
“那能不能從這裡打開缺口?”林墨拿出戰術匕首,在岩石上敲了敲,“用炸藥炸開岩石,會不會影響屏障的能量結構?”
江敘白立刻搖頭:“不行,岩石和屏障是連在一起的,岩石被炸碎,屏障的能量會立刻重新分布,缺口會被補上,甚至可能引發屏障的‘防禦反擊’,到時候我們都得受傷。”
蘇晚蹲下身,手指輕輕觸碰岩石上的淡青色紋路——紋路的溫度和她手心的印記很像,都是暖暖的,甚至能感覺到能量在緩慢流動。她閉上眼睛,試著用意念引導手心的印記能量,注入紋路裡——紋路瞬間泛出藍光,與她的印記產生共鳴,屏障的壓製感果然弱了些,但隻是一瞬間,藍光就消失了,一切又恢複原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