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守護族據點的水晶光芒剛從柔和轉為清亮，阿澈就敲響了陸景然的房門。
“長老們已在議事廳等候，”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比往日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今日將與各位商議合作條款的初步框架。”
陸景然打開門時，蘇晚、池亦飛和江敘白已經站在走廊裡。江敘白背著一個黑色的背包，裡麵裝著維度屏障檢測儀的備用部件和數據記錄板——昨晚他熬了半宿，把之前收集的能量數據整理成了初步報告，此刻眼底還帶著淡淡的青色，卻難掩眼神裡的專業光芒。
“都準備好了？”陸景然掃過三人，最後看向江敘白，“探測計劃按原方案進行？”
“嗯。”江敘白點頭，指尖在背包側袋的檢測儀開關上輕輕碰了碰，“談判時我會以‘確認屏障損耗程度，才能製定精準修複方案’為由，申請近距離探測。隻要能靠近據點核心區域，就能檢測到能量源的具體參數，驗證它和密鑰的關聯。”
池亦飛摸了摸腰間的匕首，語氣帶著幾分警惕：“萬一長老們不同意呢？或者派人防著你，不讓你好好檢測？”
“不會。”蘇晚輕聲開口，她昨晚用血脈感知過議事廳的方向，能隱約感覺到那裡的能量波動帶著“期待”的傾向，“長老需要我們的技術修複屏障，他們會給江敘白機會的——畢竟這是合作的基礎。”
四人跟著阿澈走向議事廳時，走廊裡的守護族族人比往日多了些。他們大多站在分支通道的入口處，目光平靜地看著四人經過，沒有多餘的動作，卻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包圍感。池亦飛刻意放慢腳步，用眼角餘光掃過那些族人，發現他們的手都悄悄放在了腰間——那裡似乎藏著某種水晶製成的武器。
“看來守護族對我們還是不放心。”池亦飛湊到陸景然身邊，小聲說道。
陸景然沒說話，隻是握緊了蘇晚的手。蘇晚能感覺到他掌心的力度，輕輕回握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他放心。
議事廳內，三位長老已經坐在了石桌後的高台上。石桌中央擺放著一塊半透明的水晶，裡麵懸浮著淡藍色的能量紋路，正是據點的簡易地圖——看來長老們早就做好了談判的準備。
“請坐。”中間的長老抬手示意，目光落在江敘白身上時，停頓了片刻，“江先生昨晚整理的數據報告，阿澈已經交給我們了。關於屏障修複，江先生有什麼初步想法？”
江敘白順勢起身，將數據記錄板放在石桌上，打開後，屏幕上立刻顯示出屏障的能量損耗分布圖——紅色區域代表損耗嚴重，黃色代表輕微損耗，綠色則是正常區域。其中，據點西側的屏障區域幾乎被紅色覆蓋，看起來觸目驚心。
“長老請看。”江敘白指著紅色區域，語氣專業而冷靜，“這是據點外圍屏障的損耗情況。西側屏障的能量密度已低於正常防禦標準的40，如果再遇到高維生物的衝擊，很可能會出現裂縫。其他區域也存在不同程度的損耗，主要原因是長期抵禦外部雜散維度能量的侵蝕，以及屏障核心能量供應不足。”
右側的長老眉頭微蹙，伸手碰了碰石桌上的水晶，地圖上的西側區域立刻放大，露出更細致的能量紋路：“江先生的檢測很精準。我們也察覺到了西側屏障的異常，隻是一直找不到有效的修複方法——守護族的傳統修複術，隻能維持屏障不繼續惡化，無法補充核心能量。”
“這就是我需要近距離探測的原因。”江敘白抓住機會，語氣誠懇，“目前的檢測數據，隻能判斷損耗程度，卻無法確定屏障核心的能量傳導路徑，也不知道據點能量源的具體參數。如果能讓我靠近核心區域，用檢測儀采集能量源的數據，就能根據江家的維度能量轉換技術，製定出‘補充核心能量+修複傳導路徑’的雙重方案，不僅能修複現有損耗，還能提升屏障的防禦強度。”
中間的長老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另外兩位長老。左側的長老微微點頭，他才緩緩開口：“可以。阿澈會帶你去核心區域，但請不要觸碰能量源附近的水晶裝置——那是守護族的禁地，擅自觸碰會引發能量暴走。”
“多謝長老信任。”江敘白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陸景然適時開口：“我和蘇晚、池亦飛留在這裡，繼續和長老商議合作條款的框架，等江敘白完成探測，再一起討論後續細節。”
長老們沒有異議。阿澈起身走到江敘白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跟我來。”
兩人離開議事廳後，池亦飛立刻接過話題，將人類聯盟目前麵臨的星穹威脅和收割者動向，詳細地向長老們說明——這是昨晚四人商量好的分工，用危機形勢讓長老們更重視合作，也為江敘白的探測爭取時間。
而另一邊，江敘白跟著阿澈穿過主通道，朝著據點的最深處走去。越靠近核心區域，周圍的水晶光芒越亮，空氣中的維度能量密度也越高，檢測儀屏幕上的數據開始瘋狂跳動，綠色的光點連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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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能量密度，是外界的三倍。”江敘白一邊走，一邊調整檢測儀的參數，“而且能量波動很穩定，沒有雜散乾擾——看來水晶礦脈的淨化能力，比我預想的還要強。”
阿澈沒有接話，隻是加快了腳步。兩人走到一處圓形的石門麵前，石門上刻著和議事廳類似的能量紋路，隻是紋路更複雜，顏色也更深——呈現出一種近乎深藍的色調。
“裡麵就是核心區域。”阿澈抬手按在石門上，掌心泛起淡藍色的光芒。石門上的紋路瞬間亮起，隨著光芒的流動，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溶洞，比之前看到的公共活動區域還要大。溶洞的頂部懸掛著數十根巨大的水晶鐘乳石，每一根都散發著璀璨的藍白色光芒，將整個溶洞照得如同白晝。溶洞的中央，矗立著一塊高達十米的水晶柱——那就是據點的能量源。
水晶柱的表麵流動著淡藍色的能量紋路，紋路沿著水晶柱的高度不斷循環，像是有生命一般。最奇特的是，水晶柱的頂端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水晶，裡麵包裹著一縷淡金色的能量——那縷能量的波動頻率，讓江敘白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立刻拿出檢測儀，對準那顆透明水晶。屏幕上瞬間跳出一串數據，其中“能量波動頻率”這一項，和他記憶中卷5裡“密鑰”的頻率參數，重合度高達92！
“果然有關聯！”江敘白的呼吸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他之前隻是猜測，現在終於得到了驗證——守護族的能量源，和密鑰之間存在著深層的能量共鳴。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檢測水晶柱的參數時，檢測儀突然發出了“嘀嘀”的警報聲，屏幕上的紅色光點開始閃爍。江敘白低頭一看，發現警報來自溶洞西側的方向——那裡正是屏障損耗最嚴重的區域。
“怎麼了？”阿澈注意到他的異樣，開口問道。
“西側屏障的能量傳導出現了異常。”江敘白快步走向西側，那裡的岩壁上鑲嵌著一排小型水晶，正是屏障的能量傳導節點。他用檢測儀對準其中一顆水晶，屏幕上顯示出“能量傳導中斷30”的字樣，“這些傳導節點的水晶已經老化，無法正常傳遞能量源的能量，導致西側屏障得不到足夠的供應，損耗越來越嚴重。”
阿澈走到水晶前，伸手碰了碰水晶表麵，指尖泛起的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許多：“這些水晶已經用了三百年，長老們嘗試過更換，但新的水晶無法和能量源的頻率匹配，隻能繼續用舊的。”
“頻率匹配的問題，江家的技術可以解決。”江敘白立刻說道，語氣帶著自信，“我們有專門的維度能量校準裝置，可以將新水晶的頻率調整到和能量源一致，而且校準後的水晶，傳導效率能提升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