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中央的水晶還在散發著淡藍色的微光,蘇晚的指尖懸在水晶表麵三厘米處,掌心的淡藍色印記與水晶的能量共振著,形成一道纖細的光帶。這是她今天第三次嘗試引導血脈能量完整循環——自從昨天感知到母親的傳承記憶後,她對維度能量的掌控又進了一步,光帶的顏色比之前更濃鬱,流動的軌跡也更接近記憶裡母親畫出的星圖。
“還差一點……”蘇晚輕聲呢喃,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能感覺到,體內的血脈能量正沿著星圖軌跡緩慢遊走,可到了胸腔處,總有一股微弱的阻力讓能量卡頓,光帶也隨之顫抖了一下。
就在這時,掌心的印記突然灼熱起來,淡藍色的光芒瞬間變亮,甚至蓋過了水晶的微光。蘇晚下意識地收回手,看著印記裡突然清晰的星圖紋路——那紋路比之前多了幾筆,隱約構成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圖案。
“這是……”蘇晚正疑惑,身後傳來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守護族的長老,手裡還捧著一個陳舊的木盒,神色比平時嚴肅許多。
“長老。”蘇晚連忙收起能量,迎了上去,“您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長老看著她掌心的印記,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驚訝,也有惋惜:“你的血脈能量又有突破了,這符文……是你母親當年最擅長的‘守護符文’。”
“我母親?”蘇晚的心猛地一跳,自從在傳承記憶裡看到母親的影像後,她就一直想知道更多關於母親的事,可長老之前總是說“時機未到”,現在突然提起,難道……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長老點了點頭,轉身朝著祭壇旁的密室走去:“跟我來,有些事,現在該告訴你了。”
蘇晚快步跟上,心裡既期待又緊張。密室就在祭壇西側,是一間用青石砌成的小屋,門上刻著複雜的星圖封印,看起來比據點裡其他建築都要古老。長老從懷裡掏出一枚青銅鑰匙,插入鎖孔,隨著“哢嗒”一聲輕響,門緩緩打開,一股帶著塵埃和書卷氣的冷風撲麵而來。
密室裡沒有點燈,隻有牆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滿牆的古籍和架上的器物。長老走到最裡麵的一個書架前,踮起腳取下最上層的一個木盒——就是他剛才捧著的那個,木盒表麵刻著“聖女傳承”四個字,邊緣已經磨損,顯然存放了很多年。
“坐吧。”長老指了指密室中央的石凳,自己先坐了下來,然後打開木盒,從裡麵拿出一疊泛黃的紙張,紙張邊緣殘缺,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不清,隻能勉強辨認出“實驗記錄”幾個字。
“這是三十年前的實驗記錄,也是你母親離開守護族的關鍵。”長老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在你母親還是聖女候選人的時候,守護族內部出現了一批激進派,他們認為守護維度秘密的方式太保守,想要找到一種能快速增強人類維度能量操控能力的方法,這樣才能對抗星穹的威脅。”
蘇晚屏住呼吸,認真聽著,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關於母親年輕時在守護族的具體經曆,心臟因為緊張而劇烈跳動。
“後來,這些激進派找到了星穹。”長老的語氣更沉了,“星穹當時也在研究維度能量的應用,雙方一拍即合,秘密開展了一項實驗,名叫‘織網人體實驗’。”
“織網人體實驗?”蘇晚重複著這個名字,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對。”長老拿起一張相對完整的記錄紙,遞到蘇晚麵前,“他們所謂的‘織網’,是指用特殊的維度能量絲線,在人體內部編織成一張‘能量網’,這張網能強行吸收周圍的維度能量,再傳遞給實驗者,讓實驗者在短時間內擁有強大的能量操控能力。”
蘇晚接過記錄紙,目光落在上麵的文字上:“……實驗體注入能量絲線後,維度能量吸收效率提升300,可操控強度達到b級……但實驗體出現情緒失控、意識模糊症狀,第7天開始,實驗體自我意識逐漸消散,僅保留能量操控本能……”
“自我意識消散?”蘇晚的聲音瞬間變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就是說,實驗者會變成沒有思想,隻會操控能量的‘工具’?”
長老沉重地點頭:“沒錯。第一批實驗體是守護族捕獲的低階收割者,可激進派覺得效果不夠,想要用人類做實驗——他們認為,隻有人類的身體才能承受更強大的能量網,也隻有人類的智慧,才能最大化發揮能量網的作用。”
蘇晚的指尖開始發涼,記錄紙上的字跡仿佛變成了一張張痛苦的臉,她能想象到那些實驗者失去自我意識時的絕望——那比死亡更可怕,因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你母親當時是聖女候選人裡最優秀的一個,激進派想讓她牽頭主持人類實驗,因為她的聖女血脈能穩定能量絲線,減少實驗風險。”長老繼續說,眼神裡滿是惋惜,“可你母親在看到第一批收割者實驗體的慘狀後,堅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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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拿出一張紙,這張紙的邊緣有灼燒的痕跡,字跡也更模糊:“這是你母親當時寫的反對書,上麵說‘維度能量的意義在於守護,而非掠奪;人類的價值在於思想,而非工具。用犧牲自我意識換來的力量,終會變成毀滅的根源’。”
蘇晚看著那張殘缺的反對書,眼眶瞬間紅了。她能想象到母親寫下這些話時的堅定,能感受到母親對生命的尊重和對正義的堅守——這和她記憶裡那個溫柔卻堅韌的母親,完全重合。
“激進派怎麼可能同意?”蘇晚的聲音帶著哽咽,“他們肯定不會放棄實驗。”
“沒錯。”長老歎了口氣,“激進派的首領,也就是當時的族老,認為你母親是‘阻礙守護族變強的絆腳石’,不僅駁回了她的反對書,還把她軟禁起來,想逼她妥協。”
說到這裡,長老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回憶起了當年的場景:“我當時還是族裡的年輕長老,和你母親關係很好。有天晚上,我偷偷去看她,她告訴我,激進派已經抓了三個流民,準備在三天後進行第一次人類實驗,她必須阻止這件事。”
“那她……”蘇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聽到不好的結果。
“她趁著看守不注意,偷偷溜出了軟禁的地方,去了實驗基地,想毀掉實驗設備和記錄。”長老的語氣變得急促起來,“可她剛到基地,就被激進派的人發現了。雙方在基地裡發生了激烈的衝突——你母親的維度操控能力很強,可激進派的人多,還動用了星穹提供的能量武器。”
蘇晚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母親的遭遇上,擔心母親在衝突中受傷。
“你母親雖然打退了幾個人,可也受了傷。”長老的聲音低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沒辦法毀掉所有設備,就趁亂帶走了實驗的核心數據和一份‘密鑰雛形’——那是啟動能量網的關鍵,沒有密鑰,就算有設備和實驗體,也沒辦法開展實驗。”
“密鑰雛形?”蘇晚疑惑地問。
“對,那是你母親在參與實驗前期,為了研究能量網的弱點而設計的,本來是想找到破解能量網的方法,沒想到最後成了阻止實驗的關鍵。”長老解釋道,“她帶走核心數據和密鑰,就是為了防止激進派和星穹用這些東西繼續害人。”
“那之後呢?母親就離開了守護族?”蘇晚追問,心裡的疑惑越來越多——母親帶走了這麼重要的東西,激進派和星穹肯定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