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結束,場景消散。
千夏猛地喘了口氣,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不行不行!遊樂場太危險了!肢體接觸過於密集,對精神汙染太嚴重!換一個!)
模擬場景二:水族館·幽藍隧道
景象切換。
四周被深邃的藍色籠罩,巨大的鯨鯊影子從頭頂緩緩遊過,靜謐而夢幻。
她和士道並排站在巨大的玻璃幕牆前。
(這裡好,安靜,適合打心理戰。)
她按照計劃,微微仰頭看著遊弋的魚群,冰藍色的眼眸在幽藍光線下顯得格外迷離,臉上流露出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淡淡憂傷的向往。
(表情控製完美!氛圍感拉滿!)
她輕輕開口,聲音刻意放得輕柔,帶著一絲飄忽:
“它們…看起來很自由呢,無憂無慮的…”
(很好,引發共鳴!)
然後,她按照演算的最優解,悄悄地、仿佛是無意識地,將自己的手,輕輕貼近了士道自然垂在身側的手。
指尖似觸非觸,傳遞著微妙的試探和親昵。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士道手背的瞬間——
千夏的模擬程序差點直接宕機!
(我靠!老子在乾嘛?!主動去摸男人的手?!這跟變態有什麼區彆?!)
一股惡寒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要把手縮回來,但理性(和對任務懲罰的恐懼)強行壓製住了本能。
讓那隻手僵硬地停留在原地,維持著那個曖昧又讓她極度不適的距離。
模擬結束。
千夏看著自己剛剛“意圖不軌”的右手,表情扭曲。
(該死…這水族館看起來安安靜靜,殺傷力一點也不小啊!這種細膩的勾引比直球接觸還讓人難受!)
模擬場景三:電影院·愛情片
場景再次變換。
昏暗的影廳,屏幕上正在上演生離死彆的感人戲碼。
她和士道並肩坐著,共享一桶爆米花。
(機會來了!)
按照計劃,在女主角淚如雨下的關鍵時刻,她應該適時地表現出共情,比如…悄悄擦拭眼角。
於是,她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抹過自己的眼角,動作優雅又帶著一絲脆弱。
(動作完成!效果…)
她下意識地通過模擬,感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狀態”——一個容顏絕美的藍發少女,在昏暗的光線下,因為動人的愛情故事而微微紅了眼眶,睫毛濕潤,我見猶憐…
(…憐你個鬼啊!老子是被這矯情劇情尬哭的嗎?!不對!老子根本沒哭!是演的!演的!)
一股強烈的自我唾棄感油然而生。她發現自己竟然在如此投入地扮演一個“為愛情故事感動的軟妹”。
這讓她感覺自己作為男人的靈魂都在顫抖。
模擬結束。
千夏癱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天花板,感覺身體被掏空。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穩坐釣魚台的“釣魚大師”。
準備用精湛的演技把士道玩弄於股掌之中。
然而,這一輪輪的模擬下來,她驚恐地發現,最先頂不住的好像是她自己!
每一個精心設計的撩人動作,每一句掐著嗓子說出來的軟語,都像是一把回頭箭。
精準地命中了她身為男性殘留的尊嚴和認知,造成成噸的精神傷害。
(明明是我在算計他…為什麼感覺最不乾淨的是我自己?!)
她驚恐地發現,在這場她自以為主導的釣魚遊戲中,最先被惡心到的竟是她自己。
每一個撩撥的動作,都像是一把回旋鏢,精準命中她身為男性最後的尊嚴。
她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發出一聲悲鳴:
“這活真不是人乾的啊——!!!”
然而,一想到阿哈那充滿惡趣味的懲罰,她又不得不咬緊牙關,重新坐直身體,眼中閃爍著屈辱而又堅定的光芒。
(不行!為了站著上廁所!為了我的高達模型!拚了!)
她再次啟動了理律權能,開始了新一輪的、讓她倍感煎熬的“實戰演練”。
隻是這一次,她的表情更像是在奔赴刑場,而不是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