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糸乃突然的提問,讓房間裡的溫馨氣氛微微一滯。
士道和千院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個話題可不好接,尤其是在四糸乃剛剛穩定下來的時候。
“四糸乃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士道放緩了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問道,“阿泉小姐她……有琴裡小姐和令音小姐照顧,會沒事的。”
四糸乃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兔子手偶的耳朵,聲音裡充滿了內疚:“因為……我想……向阿泉姐姐道歉。”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中水光瀲灩。
“都是我……如果不是我那麼膽小,如果不是我弄丟了四糸奈,如果不是我控製不住力量……阿泉姐姐就不會受那麼重的傷,還有城市,還有大家……”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哭出來。
然而,就在她的話語帶著哽咽即將落下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四糸乃那雙盈滿淚水的冰藍色眼眸,極其快速地眨動了一下。
再睜開時,那抹澄澈的藍仿佛被一層熾熱的光暈覆蓋、轉變,瞬間化為了灼灼的赤紅色!
與此同時,她臉上那種怯懦、內疚的表情也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一種更直接、更倔強,卻也帶著明顯焦躁和不安的神色取代。
就連聲線也陡然一變,從四糸乃的細軟,變得清脆、上揚,帶著一絲特有的、努力維持的“強勢”感。
是四糸奈。
“喂喂!等等!”“四糸奈”皺著眉頭,語氣有點衝地打斷了或者說,接續了剛才的話頭,但對象似乎是體內的另一個自己。
“道歉?為什麼要你道歉?把事情搞砸、把城市弄得一團糟、還差點害死那個多管閒事的阿泉姐姐的——是我!”
她赤紅的眼睛看向有些愕然的士道和千院,下巴微微抬起,但眼神卻有些飄忽,不再有之前那種毀滅一切的狂氣,隻剩下強撐的“責任承擔者”姿態。
“我做的錯事,我自己清楚得很!用不著四糸乃你來替我道歉!”
她的聲音很大,像是要說服彆人,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該去低頭、該去挨罵、該去……該去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四糸奈!”
她攥緊了小拳頭,仿佛在強調這份“獨攬罪責”的決心。
可這份“強勢”並沒有維持太久。
幾乎是話音剛落,她的眼眸又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般,快速閃爍了一下。
赤紅褪去,冰藍色重新彌漫上來。
臉上的倔強被溫柔的焦急取代,聲音也變回了四糸乃的柔軟。
“不行的,四糸奈。”四糸乃輕輕搖頭,眼神認真地看著前方——仿佛能看到體內那個鬨彆扭的夥伴。
“我也有問題的。是我先害怕,先逃避,才讓你不得不出來承擔一切……而且,我們不是約定好了嗎?”
她將懷裡的兔子手偶抱得更緊,仿佛那是她們共同的契約。
“我們是一體的呀。”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暖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