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注定載入史冊。紅丸案在此日發生,成為明末三大案之一。泰昌帝因對禦醫失望,轉而聽信內侍崔文升,誤服其開出的藥方,導致上吐下瀉,一夜之間竟腹瀉三十餘次,原本虛弱的身子更是一落千丈。他病急亂投醫,又聽信李可灼獻上的“仙丹”,起初服用一顆尚無大礙,兩日後竟又迫不及待服下第二顆,結果命喪黃泉。
而此刻,朱由校正在屋中寫紙條。一張遞給英國公張維賢,另兩張分彆交給錦衣衛千戶許顯純與田爾耕。
他將這些紙條藏於懷中,靜候泰昌帝駕崩的消息。他之所以下這些手令,是為了阻止那“移宮案”的再度上演,他不能讓曆史重演。
九月初一
朱由校天未亮便起身,正端坐床沿沉思。他麵前跪著三名太監,是他在宮中親信之人。經過月餘觀察,他覺得這三人尚可一用,他們的前程,就看今日如何表現。
“殿下,王安來了。”
“這三張紙條,你們各持一張,等我一走,立刻出宮送去,務必親手交到名單上之人手中,絕不容有失。”朱由校目光冷峻地叮囑。
“是!”三人齊聲應道。
“殿下,皇上病重,急召您前往乾清宮。”王安一見朱由校便急急稟報。
“我知道了,王伴伴,我們速去。”朱由校麵色凝重,快步而出。
乾清宮內
“皇兒到了嗎?”朱常洛臥於榻上,氣息微弱地問。
他已感到大限將至,迫切想見兒子一麵,尚有要事未交代清楚。
門外小太監低聲稟報:“皇爺,殿下到了。”
“快讓太子進來,你們都出去。”
乾清宮內,朱常洛對著一眾太監下令。
朱由校剛踏入宮門,殿中便隻剩下皇帝、太子與兩名宮女。
還未跪下行禮,朱由校便聽見朱常洛道:“免禮,過來些。”
“你父皇就要去見列祖列宗了,大明中興的擔子,從此落在你肩上。”
朱由校急道:“父皇安心靜養,莫要講這些話。”
朱常洛繼續說道:“你還年輕,遇事不決時,要多聽東林重臣的意見。”
朱由校眉頭微蹙,未料到生死關頭,父皇仍對那些文臣如此信任。
“兒臣明白。”
朱常洛剛欲再言,胸中一滯,一口氣提不上來,便猝然倒下。
朱由校失聲大喊:“父皇!”
門外的李選侍聽聞死訊,怒氣衝衝地闖入殿中。她看著已逝的朱常洛,心中一片焦躁……她還未被冊封為皇貴妃,怎就撒手人寰了?
她轉頭看見朱由校,心頭一轉,知道自己今後的立足之地,全靠眼前這個十六歲的皇長子。
她冷冷下令:“沒有我的允許,皇長子不得離開乾清宮半步。”
又對王安道:“陛下殯天的消息,不得外傳。”
“娘娘放心。”王安點頭應下,臉上浮起一絲冷笑。
朱由校依舊在哭,但他在等,等英國公和錦衣衛。
……
內閣。
三位閣臣皆麵色凝重。
皇帝即位不過一月,竟突然病重,朝野未穩,遼東又戰火連連。近日遼東奏報頻頻,努爾哈赤大肆攻城掠地,屠殺漢人,局勢危急。
方從哲開口道:“二位,熊廷弼上疏,請求補發往年積欠糧餉,戶部可酌情撥付。”
韓爌立即反駁:“上月陛下才撥銀二百萬兩充作軍餉,怎可能一月未過,又再要糧?元輔難道忘了?”
劉一燝附和:“熊廷弼自經略遼東以來,整日要餉要械,卻從未與敵交鋒,一味避戰,空耗國力,可曾立下寸功?”
方從哲無言以對。雖知熊廷弼為人耿直,屬楚黨一脈,而他雖為齊浙楚三黨之首,卻在朝堂上難以壓製東林黨。
無奈之下,他隻得道:“那就奏請陛下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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