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官員是皇帝的堅定支持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過去受東林黨壓製多年,如今終於等到翻身之時。
朱由校要做的,是將京中反對東林之人一網打儘。
朱由校微微眨眼,朝王朝輔遞了個眼神。王朝輔立刻會意,從身邊小太監手中接過聖旨,快步上前三步,大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鄭鄤、史記事、劉懋等二十一人,圖謀不軌,無視君上,意在謀反,罪行滔天,三日後於西市淩遲處死,九族連坐!”
“其餘從犯,由東廠、錦衣衛與五城兵馬司即刻緝拿歸案,交刑部、都察院、大理寺共同審理!”
主犯必須重懲,其餘人倒不必太狠。隻要這些核心人物一除,那些讀書人自然群龍無首,成不了氣候。
三司會審,是最具威嚴的程序,足以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錦衣衛指揮使許顯純聽旨!”
許顯純立刻從隊伍中走出,跪地叩首,額頭緊貼地麵。
“即刻將葉向高緝拿入獄,嚴加審訊,所有關聯之人,一個不留!”
“臣遵旨!”
許顯純接過聖旨,躬身退下,一路低頭彎腰地離開。
葉向高是個大人物,曾位極人臣,不論在士林還是東林黨內部,都聲望極高。朱由校打算借他為突破口,牽出更多幕後之人。
若不能給他定下鐵證如山的大罪,即便拿下他,也難以真正定罪。這次他自己冒頭,朱由校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內閣即刻發布告示,向京城百姓說明,此次隻為清除逆黨,讓他們安分待在家中,莫被彆有用心之人利用。”
又轉向英國公下令:
“由羽林軍接管全城治安,凡有煽動、散布謠言者,一律緝拿,但不得擾民,違者按軍法論處!”
朱由校的目的,是清除京城中的亂源。雖不能因此讓朝政徹底清明,但比起半年前那種烏煙瘴氣的局麵,已經好太多了。
如今,不再天天有人互相攻訐,沒有那麼多滿口仁義道德的虛偽之詞,也不再有人專挑皇帝的錯處。
他給百官的罪名單中,特地劃掉了應天府的禦史和士紳。南方的人他暫時不動,也動不得。
事情不能操之過急。江南是這些人的根基所在,背後的水比北方深得多。想要理清這些關係,尚需時日,更彆說將其徹底鏟除了。
這百年來,他們的勢力早已盤根錯節,明麵上的不過是冰山一角。想真正拔除這些勢力,非一朝一夕之功。
這也是他早早派田爾耕前往南京的原因,為的就是防止這些人鋌而走險。他還安排李之才與張世澤率重兵駐守南京。
沒有軍隊坐鎮,憑什麼壓製這些士紳?光靠皇帝的名號,他們根本不會聽從。隻有讓他們切實感受到威脅,才會老老實實,不敢妄動。
關外的問題才是當務之急,相比之下,朝廷內部這些蛀蟲還算不得大事。隻要他們不動手,就暫時可以留著。
等朱由校穩住大局之後,這些人終歸隻是案板上的魚肉。
“還有事要奏嗎?”
“陛下,臣有一事啟奏,臣推薦戶部左侍郎程國祥擔任戶部尚書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