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召集朝會,並非為聽取意見,而是為了觀察。主戰之人是否仍持本心?那些開口求和者,早已被他暗自記下姓名。
“今日廷議至此為止,朕將與內閣諸臣及六部尚書另行商議。”
不等眾人出聲,王朝輔便尖聲高呼:
“皇上有旨,退朝!”
群臣愕然相視,無人能懂為何如此倉促收場。
這可是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怎能這般草率?
可朱由校已無心多留。在禦林軍與錦衣衛的簇擁下,他快步離去,背影決絕,未曾回首。
他召開此會,隻為看清人心。那些力主抗敵者,是否依舊堅定不屈?
至於主張議和之人,已有不少進入他的清算名單。時機一到,自會一一清算。
其中不乏受賄之徒,勾結邊將,甚至通敵納款,背棄家國,這般敗類,豈能容其居於廟堂?
當然,也並非所有主和者皆出於私利。少數老臣確是憂心國力衰微,懼戰禍蔓延,因而勸誡緩進,著眼長遠。
禮部侍郎錢龍錫在此事上表現尤為突出,言辭懇切,所論皆立足於實情。
朱由校一見其人,腦海中便浮現出袁崇煥的身影。
史冊有載,正是錢龍錫力主啟用袁崇煥,委以遼東軍政重任。
袁崇煥得以出任薊遼督師,手握重權,固然因其言辭動人、善於陳詞,但背後若無錢龍錫與孫承宗等人鼎力扶持,也難以成事。
倘若記憶無誤,就在這一年,侯恂將憑借權勢與人脈,把那位慣於誇口的袁崇煥從福建調至順天任職。
至於那句“五年平定遼東”的豪言壯語,是否會如期出現在奏章之中,又是否終將呈於禦前,尚不可知。
……
朱由校剛踏入乾清宮,尚未安坐,楊寰已捧著一份染有血跡的奏本跪候在殿中。
這一幕令皇帝略感驚訝。為提升廠衛辦事效率,他特地在宮內設下一處隱秘刑獄,專用於審訊要犯。
可那李進賢才被帶走不久,竟這麼快就有了供狀?
“啟奏陛下,此乃李進賢親筆招供之詞,請陛下禦覽。”
“你動作倒是迅捷,莫非又有了新手段?”
楊寰伏地答道:
“回陛下,臣尚未動用重刑,僅施以些許小懲,那李進賢便哀嚎不止,涕淚橫流,跪地叩首乞饒不迭。”
原來此人平日所顯文人氣節不過虛飾門麵。當世諸多讀書人,表麵重名節,實則最為惜命畏痛。
一旦嘗到錦衣衛夾棍之苦,所謂風骨顏麵儘數拋卻,旋即供出與江南士族勾連的利益往來。
朱由校閱畢,未覺新奇,因一切皆在其預料之中。
這群人結黨營私,目的無非是結成勢力集團,抗衡朝廷權威,排擠忠於皇室之臣。
更深層的動機,則在於守護江南豪門的財勢地位,確保自身利益不受侵蝕。
“依名單緝拿,一人不得遺漏。送入詔獄嚴加審問,朕倒要看看,他們究竟還藏了多少罪行!”
言罷,他隨手將奏本擲於案側。對文官之言,他從不輕信。
這般隻圖私利之徒,唯有刀鋒抵喉,親曆生死邊緣,方肯吐露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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