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富被削,勢力遭壓,家族凋零。
如今連子孫後代的晉身之路都被堵死,這是要斷根滅脈。
若再沉默,不出十年,朝中恐再無江南之聲。
江南的官吏為壯大自身力量,謀求更多勝算,竟與東林一派攜手並進。
但所謂聯合,不過因利益相係方可維係。即便眾人早已洞悉皇帝的真實用心,仍有人在緊要關頭顯露怯意。
那些心懷私利、畏懼災禍之人選擇了沉默退避,而其餘朝臣更是袖手旁觀,絕無一人願為東林或江南官員開口求情。
特彆是曾屬齊、楚、浙三黨的官員,如今能不趁機落井下石,已算萬幸。
不過數個時辰,午門外陸續跪倒了三十七名官員,衣冠伏地,聲勢頗顯。
朱由校得知後不聞不問,既不下令驅散,也不召見安撫,隻任其長跪不起,看誰更有耐力堅持到底。
若非顧慮北方糧儲不足,局勢尚需穩定,他或許早已下令將這些人儘數處置。
眼下僅是放任他們在外受罪,已是格外開恩。
兩日過去,忍耐已到儘頭,皇帝決定稍作表態,略施威懾。
魏忠賢奉命出宮,立於午門外,麵無波瀾地宣示旨意。
“皇爺講了,你們若真想以死進諫,不如向侍衛討一把刀當場自儘,此舉最為直接,震動也大,對你們自己也算成全。”
“不必在此演戲,既耗你們光陰,也磨皇爺耐心。外頭不少人正盯著這事,莫讓人等得太久。”
“留一柱香工夫,好好想想。真有此心的,儘管告訴咱家,咱家定給你挑把鋒利的好刀。”
“若其實怕死,那就限一刻鐘內起身離去,各自回家歇息一日,明日照常當值辦差。”
這番話輕飄飄出口,卻如針紮進眾人心中。
他們明白皇帝不滿已久,卻不料已被視同螻蟻,毫無體麵可言。
然而直麵死亡威脅時,先前的憤慨與骨氣頓時煙消雲散。
香儘時刻到來,無人敢挺身而出。魏忠賢嘴角微揚,語氣淡漠:
“皇爺仁厚,凡參與跪諫者,一律罰去兩年俸祿,其餘過往不再追究,望爾等懂得分寸。”
“若一刻鐘後仍有滯留此地者,即刻削職為民,功名儘廢,終生不得錄用。”
話畢,他轉身離去,隨從儘數回宮,午門外重歸寂靜,唯餘守衛佇立,以及一群失魂落魄的官員。
不久,他們相互扶持,踉蹌離宮,背影蕭索。
一名年過四旬的官員轉身離去時,目光掃過宮門,低聲嘀咕了一句:
“看你這架子還能撐幾日。”
而朱由校對此毫無察覺。
此時,他正端坐於乾清宮主殿,接見兩位從朝鮮遠道而來、曆經生死險阻方才抵達大明的使臣。
樸成忠與金之望一見到皇帝,情緒立刻翻湧上來。
他們語帶哽咽,輪番陳情,仿佛離家受欺的孩子終於回到父親麵前,急切訴說一路屈辱與驚險。
喜歡大明鐵血帝:吾乃天啟,重塑乾坤請大家收藏:()大明鐵血帝:吾乃天啟,重塑乾坤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