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搜刮而來的金銀,再加上闖軍沿途燒殺劫掠、掘地三尺般的斂財手段,實際數額必定遠超七千萬兩。
要知道,闖軍凶殘甚於蝗蟲,所經之地,片瓦不留,尤以攻破北京之後為甚,軍紀蕩然無存。
就連李自成這位馬上登基的“皇帝”,也無法約束親手帶出的部隊。
對於如狼似虎的闖軍而言,不分貧富、不論身份,無人可免,儘數洗劫。
劉宗敏素來痛恨貪官汙吏與豪商士紳,更是啃骨吸髓、毫不留情的角色。
北京城內的財富,哪怕未被其儘數卷走,至少也已被奪去九成以上。
再加上一眾如蜂群般湧入的闖軍部眾,個個都是見錢眼開之徒。
這白花花的銀子就擺在眼前,豈有不伸手之理?
劉宗敏膽大妄為,全然不將李自成這位皇帝放在心上。
他當著眾人麵直言不諱地對李自成說:“皇位你坐,但追贓助餉的事歸我管。”
甚至曾在酒醉之後放言:“當年我與他同為響馬,今日為何要向他下拜?”
一眾闖軍將領聽罷,皆哄然大笑。
後來吳三桂起兵反叛,李自成本欲命劉宗敏統率大軍前往山海關迎敵。
誰知此人竟在文武百官齊聚的朝堂之上再次抗聲說道:
“憑什麼你在這城中享清福,卻讓我們兄弟在外拚死拚活?”
顯然,他對大順皇帝李自成毫無敬畏之心。
李自成氣得幾乎目眥欲裂,卻又無可奈何,隻得親自領兵出征。劉宗敏見狀,也不再多言,隨軍同行。
如此桀驁不馴的下屬,你還指望他們會把搜刮來的錢財儘數上交於李自成一人?
可如今多想也無益,劉宗敏早已先行一步,將油水儘數撈入自己囊中。
放下手中的賬冊清單,朱由校長舒一口氣。
有了這筆巨款,他不僅能再組建十萬精銳之師,連海軍初期籌建所需的資金也已綽綽有餘。
況且銀兩充裕,銀元的規模化鑄造也可提上日程,正好借此機會整合市場與經濟體係。
沉思片刻後,朱由校緩緩開口道:
“凡屬錦衣衛者,每人賞銀一百兩;百戶及以上者,另加五十兩。”
“陣亡者,撫恤銀五百兩,並從其家中擇合適子弟,承襲其職。”
“受傷者,亦加賞五十兩,準予長期休養,待痊愈後再回衙當差。”
自己得了好處,也不能冷落了底下辦事的人。
即便他們可能早已私飽中囊,但明麵上的恩賞,終究與暗地所得大不相同。
更何況此次行動針對的是眾所周知、與國同休的勳貴集團。
錦衣衛身為親軍,在身份地位上與這些勳臣多少有些相似之處。
如今辦了這等大事,天子重賞財物,也有安定人心之意。
“臣代錦衣衛諸位弟兄,叩謝萬歲爺天恩隆賜。”
許顯純一臉倦容,卻在聽聞皇帝厚賞錦衣衛後精神陡振。
這幾日他奔波不停,每日歇息不過三個時辰,四處調度,早已疲憊不堪。
所幸皇帝交代的任務圓滿完成,如今又得重賞,回去也好向手下眾人交代。
待許顯純退下後,朱由校便開始籌劃這筆錢財的具體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