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用手比劃著脖頸，聲音中滿是恐懼。
朱雄英耳力超凡，聽得清楚，心中卻隻覺荒唐可笑。
“如今正是快刀斬亂麻之時——畢竟，皇長孫已經歸來！按這半年的變局推演，接下來的大明，將迎來翻天覆地的巨變！”
“沒錯沒錯！說到這個，我還聽說，皇後也回來了！”
“真是難以置信，聽說太子殿下突然失蹤，竟是為了尋人？”
“看來我大明局勢，遠比表麵所見更加複雜。洪武老爺子，怕是在布局一盤深遠的棋局！”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京城中的風波雖已平息，但真正的重頭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我聽不少人分析過，若從陰謀角度揣測，二皇孫之所以如此行事……”
“恐怕是因為，我大明多數將領正征戰在外。”
“致使京畿空虛，這才給了某些人可乘之機！”
“況且，二皇孫母族，僅是執掌太常寺的太常卿一脈。”
“而皇長孫母族，卻是藍玉大將軍之後！此番皇長孫即將返京，他必然心生抗拒……”
百姓們雖無確切消息來源，卻已從朱允炆的動向，自行串聯起近來種種異象。
雖有出入，卻早已成為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
朱雄英聞之，輕輕搖頭，並未出言製止他們的議論，反而心頭浮現出另一樁要事。
也不知朱允炆最終選擇了哪條路徑。
不過……
接下來，
“也該與皇爺爺商議一番，如何富國強民、振興大明國運了！”
“同時，還得部署後續大計！”
對朱雄英而言，這才是眼下最緊要的大事！
返回皇宮時，早朝已然結束。
他徑直步入老爺子的書房。
“回來了？見到允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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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點頭，隨即將在外所見所聞，連同自己的謀劃，儘數稟明。
“帖木兒？”
老爺子低聲沉吟，旋即起身，踱步至牆邊懸掛的地圖前。
此刻大明版圖，東至沿海，南抵廣州、桂林，西南涵蓋雲南、成都府，西北延伸至西安府、寧夏府、太原府，北達北平與遼東都司……
這些地區名義上歸附，實則內部派係林立，加之地理阻隔，朝廷尚難實現真正掌控。
至於烏斯藏都司今西藏）、以及青海一帶，雖列於大明疆域之內，其中烏斯藏都司與關西八衛，為朝廷維係兩地的主要軍政據點，然實際控製力極為有限。
老實講——
按洪武二十一年各地上報人口統計，全國僅六千萬人。
即便加上隱匿未報者，如豪族私藏之丁口，總量仍不足一億！
如此廣袤的國土，曆經數百年異族鐵蹄踐踏與侵擾，而今在洪武年間短短二十餘年，便重建秩序，已屬奇跡。
然而朱雄英心知肚明：
除洪武、永樂兩朝奮力開疆拓土，永樂帝甚至兵鋒直指貝加爾湖以北，待到宣德皇帝繼位，大明版圖便開始逐步收縮！
無奈……
地廣人稀，民生未穩，內憂漸起，邊疆退讓成了不得已之舉。
一退再退，自此國勢轉衰，步步下行……
此刻，眼前的洪武皇帝凝視著這幅繪製精細的地圖，胸中豪情頓生。
“這是咱親手打下的江山！帖木兒竟敢對我大明使詐，終有一日，我要他百倍千倍償還！”
他猛然一拳砸向地圖上的西域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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