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敏銳捕捉到“名義”二字，並非“目的”。
當即毫不猶豫答道：“自然是拯救高麗黎民於水火，助李成桂鏟除奸佞，討伐昏君……”
話音未落，便被朱雄英立即打斷：“世子，前半句無誤，但後半句不過是揣測，與我們的真實意圖毫無關聯！”
“無關？那……”朱高熾語氣驟然一頓。
他本就聰慧過人。
有些事無需點破，便能自行參透其中真義。
刹那間，他猛然睜眼，瞳孔深處迸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喜之色。
“先生是說……”
“我們的真正謀劃，歸根結底……”
朱雄英點頭，“正是要他們順從，是要掌控！”
“而非助其爭權奪利，最終在高麗扶植出一個更強的君主或國度！”
朱雄英目光深遠，意味深長地注視著朱高熾。
“燕王，目的乃是將高麗百姓從苦難中解救出來！”
“水與火相爭，最終受苦的卻是萬千黎民！”
“暫且不論李成桂與那高麗王、王褐，究竟誰是水，誰是火。”
“但燕王所圖所為，從來都不是助水滅焰，亦非縱火蒸水！”
“他的唯一所求，正是——【拯救萬民】！”
“因此，若火焰熾烈灼人，便借水勢以降溫！”
“若洪水肆虐成災，則助王褐這團火，將泛濫之水儘數蒸發！”
“這便是……燕王所行的……製衡之道！”
隻見朱高熾雙目漸亮，神采飛揚。
朱雄英見狀，微微一笑，正欲點破其中玄機。
卻不料——
朱高熾已搶先開口，聲音激昂：“所以，我父王既可扶持李成桂，壓製王褐！”
“同樣——”
他猛然抬頭，眼中燃著興奮之光，望向朱雄英，滿心敬意。
“父王亦可轉而助王褐，遏製李成桂的野心！”
“不過……是換個對象施以援手罷了！”
話音落下。
已然醒悟的朱高熾，忽然對著眼前的神秘身影，深深一躬！
“水火之爭的道理，令我豁然開朗！”
“請受高熾一拜！”
朱雄英側身避禮，未曾受之。
“成敗如何，依目前之勢，燕王應已做出決斷。”
“恭喜世子殿下……”
朱高熾尚處茫然，未明其意。
朱雄英隻是含笑而言：“身為燕王嫡長子，您想必很快就要正式履任了！”
言畢。
朱高熾猛然領悟，再度欣喜萬分。
“托先生指點之福，願父王此行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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