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淵,似乎不一樣。
他不僅帶走了李香君,更給了她“兵器”的定義。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賞識,而是一種近乎平等的認可。
“真想見見這位林大人。”寇白門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彩,“看看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物。”
卞玉京沒有說話,隻是端起酒杯,遙遙向著北方,輕輕一敬。
……
南京城的震動,如同一場無聲的地震,迅速向整個江南傳遞。
杭州、蘇州、揚州……所有曾被馬士英勢力滲透的城市,官場上都掀起了一場劇烈的恐慌。無數與馬士英有牽連的官員,一夜之間,都成了驚弓之鳥。他們瘋狂地銷毀來往的書信,將收受的賄賂悄悄退回,或是想方設法地變賣。
他們怕了。
他們怕的不是錦衣衛的繡春刀,而是那種未知。馬士英的倒台,讓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權力可以如此脆弱。原來一個人的敗亡,可以如此無聲無息,卻又如此雷霆萬鈞。
那位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林大人,成了懸在所有江南官員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他們不知道這把劍什麼時候會落下,會落在誰的頭上。
這種恐懼,迅速轉化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本拖遝推諉的公文,開始飛速流轉;原本被層層盤剝的稅款,開始足額上繳;原本對百姓疾苦視而不見的官老爺們,甚至開始下鄉巡視,噓寒問暖。
整個江南官場,仿佛一夜之間,被注入了一劑猛藥。雖然藥效能持續多久無人知曉,但至少在眼下,這片富庶之地,呈現出了一種久違的、秩序井然的景象。
百姓們是最先感受到變化的。
他們不懂朝堂上的風雲變幻,但他們能看到,街上的地痞流氓少了,收稅的官差不再凶神惡煞了,糧店的米價,也穩住了。
一傳十,十傳百。
人們開始知道,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一個叫“林淵”的名字。
茶館裡,說書先生們早已將林淵在江南的事跡,編成了新的話本。隻是話本的內容,與事實相去甚遠,充滿了神話色彩。
有的說,林大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馬士英那等奸佞,被他用浩然正氣一照,便化作了飛灰。
有的說,林大人其實是武曲星轉世,他身邊跟著三百天兵天將,個個能以一當百。馬士英府上的萬貫家財,就是被這些天兵在一夜之間搬空的。
更離譜的,是說林大人其實是個風流神仙,他看上了秦淮河的李香君,覺得馬士英礙眼,便吹了口仙氣,將他變成了路邊的一條狗。
流言蜚語,光怪陸離。
但無論版本如何,核心隻有一個:林淵,是來拯救他們的青天大老爺。
民心,就在這市井的傳說與官場的震動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那個已經離開的名字彙聚。
而這股巨大的震動,終於,在林淵離開南京城的第五天,跨越了千裡江淮,傳到了風雨飄搖的北京城。
紫禁城,文華殿。
崇禎皇帝朱由檢,正滿麵愁容地批閱著奏章。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全是各地請求賑災、請求撥發軍餉的折子。國庫空虛,他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殿外的寒風,仿佛吹進了他的心裡,讓他通體冰涼。
就在這時,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德化,邁著碎步,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既有驚愕,又有不安,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他走到崇禎皇帝身邊,將一份用黃綢包裹的八百裡加急軍報,輕輕放在了禦案的一角。
“陛下,”王德化的聲音有些發飄,“南京……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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