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力量,足以左右朝局,足以廢立君王。
一股細微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恐懼,像一條冰冷的蛇,從他心底緩緩爬了上來。
他需要林淵。
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需要林淵。就像溺水的人,需要那根救命的稻草;就像久病的人,需要那劑續命的良藥。沒有林淵,大明頃刻間就會回到那個風雨飄搖、旦夕不保的絕境。
所以,他不能失去林淵,絕不能。
他必須把林淵,牢牢地綁在自己的龍椅上,綁在朱家這艘破船上。
賞賜!要給他無與倫比的賞賜!
官位、金錢、美女……他要什麼,朕就給什麼!隻要他想要的,隻要朕有,都可以給他!
崇禎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起來。他的思維,已經從一個皇帝如何駕馭臣子,悄然轉變成了,一個弱者,如何討好、如何籠絡一個強者的思維模式。
他,大明天子,竟然在害怕失去一個臣子的忠誠。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屈辱,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依賴。
“王承恩。”他忽然開口。
“奴婢在。”
“傳朕的旨意。”崇禎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隻是那清明之下,藏著一絲不為人知的狂熱,“即刻起,在西苑為林愛卿建一座府邸,規製……就照親王府的來。”
“陛下!”王承恩大驚失色,失聲道,“這……這於理不合啊!自太祖爺起,便沒有異姓王,更沒有臣子的府邸能用親王規製的,這會招致滿朝非議的!”
“非議?”崇禎冷笑一聲,“那就讓他們議!朕的江山,是林淵一刀一槍保下來的,不是他們用嘴皮子保下來的!朕給他一座宅子,誰敢多說半個字?”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紙屑,聲音愈發冰冷:“誰說,誰就滾出京城,去山海關外,跟韃子講道理去!”
王承恩噤若寒蟬,不敢再勸。
崇禎似乎還覺得不夠,他沉吟片刻,又道:“再從內帑裡,支十萬兩白銀,送到他府上。還有,教坊司裡那些新來的南國佳麗,挑最好的十個,一並送過去。告訴他,這些,隻是朕的一點心意,等他回京,朕還有重賞!”
他幾乎是在用一種宣泄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誠意”。他要讓天下人都看到,他崇禎,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再造之臣”的。他要讓林淵知道,跟著他,能得到這世上的一切。
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碎步快跑到殿外,跪下稟報。
“啟稟萬歲爺,東廠加急密報。”
王承恩心中一凜,連忙起身,快步走出去,接過那隻細細的蠟丸竹筒,檢查了火漆之後,才恭恭敬敬地呈給崇禎。
崇禎捏碎蠟丸,抽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
這是他安插在關寧軍中的密探,用最高級彆的渠道,送回來的情報。上麵的信息,遠比官方捷報,要來得更詳細,也更……觸目驚心。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紙條。
當他看到“……戰後,吳三桂於三軍之前,翻身下馬,推金山,倒玉柱,向林淵單膝而跪,口稱‘末將吳三桂,叩謝林大人救命之恩!此戰之後,山海關三萬將士,皆聽大人號令,但憑驅策,萬死不辭!’……”這一段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的呼吸,停滯了。
那隻捏著紙條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狂喜與恐懼,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如同兩頭凶猛的野獸,在他的胸膛裡瘋狂地撕咬、衝撞。
喜的是,吳三桂這頭桀驁不馴的遼東猛虎,連同他麾下最精銳的關寧鐵騎,竟然就這麼……臣服了!臣服在了林淵腳下!而林淵,是他的臣子!這意味著,大明最強的一支邊軍,如今,已儘在“他”的掌握之中!
恐懼的是……吳三桂跪的,是林淵,不是他朱由檢,不是這把龍椅。
他喊的,是“皆聽大人號令”,而不是“皆聽陛下號令”。
崇禎緩緩抬起頭,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前方,眼神空洞而渙散。
他忽然覺得,自己賞賜的那座親王府,那十萬兩白銀,那十個美人,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他要拿什麼,才能填滿一個能讓吳三桂心甘情願下跪的人的胃口?
他不知道。
“傳旨……”許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聲音乾澀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命林淵……即刻回京,不得有誤。朕……朕要親自見他。”
喜歡大明:剩30天亡我靠納妾救天下請大家收藏:()大明:剩30天亡我靠納妾救天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