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知道今天周六,所以才多睡一會的嗎?溫時安望著沈池淵,內心猜測著。
“又想什麼?”沈池淵勾著唇角,回望著溫時安。
頓了一下,溫時安搖頭。
吃完早餐。
倆人跟沈奶奶說了一聲,便打算出發去縣城。
“帽子、水瓶、紙巾……”沈池淵給溫時安拿一樣就輕聲念叨一句,末了,他看向溫時安,“還有什麼要帶的嗎?”
溫時安搖頭,沈池淵想得比她還周到。
“那走吧。”沈池淵說著,一邊給溫時安戴上帽子,又擰開水瓶的瓶蓋,遞到對方麵前,“喝口水先。”
溫時安接過水瓶,喝了一口。
【好了,可以出發了嗎?】溫時安眨巴著眼睛,眸色帶著期待。
很輕地笑了一聲,沈池淵應道:“走吧。”
這邊離縣城很近。
走路半個小時就能到。
不像在鄉下的時候,光花費在路程上的時間,就要好幾個小時。
而且這裡的道路,也比鄉下的,要好走很多。
“累嗎?”走了一半路,沈池淵問著溫時安。
溫時安點頭。
其實也不是很累,但沈池淵要是問的話,那就是累。
溫時安主要還是覺得熱,太陽高懸,她覺得自己快熱成狗了,大黃要是在這兒,估計都要熱得吐舌頭了。
“現在還早,再晚點,太陽完全升起,會更熱。”像是看出來溫時安內心所想,沈池淵接著出聲。
從水瓶裡倒了點水,沾濕紙巾,沈池淵往溫時安額頭跟脖頸處擦了擦。
擦完之後,沈池淵又把水瓶遞給溫時安。
從出門到現在,水瓶都是沈池淵拿著的,溫時安以為沈池淵是要她喝水,便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不曾想,她水還沒咽下口,沈池淵就直接在她麵前蹲了下去。
“上來,我背你。”沈池淵出聲。
抿唇一笑,擰好蓋子,溫時安趴上沈池淵的背部,雙手摟住對方的脖頸。
這條道路上,人來人往,麵對頻頻投來的視線,溫時安一概忽視
一是她不在意陌生人的目光,二是她就想沈池淵背她。
現在要是到了鄉下村裡,就算有村裡人在,溫時安也不在意,她就想沈池淵背著她走。
沈池淵腿長又體力好,他背著溫時安走,甚至比倆人一起步行來得快。
不一會兒,就到了縣城裡。
溫時安拍了拍沈池淵的肩膀,示意對方把她放下來。
【我想吃冰棒。】腳一著地,溫時安立刻寫著字,隨後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店鋪。
“行。”沈池淵毫不遲疑地應著,他自然而然地接過溫時安手中的水瓶,又牽起對方的手,“小心被人擠散了。”
縣城人是比鄉下、還有工廠那邊的人要多,但也沒有多到人擠人的地步,想著沈池淵這個蹩腳的解釋,溫時安就想笑。
【你不吃嗎?】看著隻買了一根冰棍的沈池淵,溫時安不由得問著。
沈池淵搖頭。
見狀,溫時安隻好自己舔著老冰棍。
倆人閒庭信步,穿梭在人群中。
等溫時安把冰棍吃完時,也正好到了學校門口。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微微生鏽的大鐵門,再一仰頭,溫時安就看到了“惠安縣第一中學”的字樣。
溫時安見沈池淵跟門口守門的大爺說了些什麼,然後大爺就放他們倆進去了。
校園內,此刻似乎還是上課時間,整個校園靜謐而又美好。
再往裡走近一些,溫時安還能聽到一些教室裡傳出老師教學的聲音。
【今天不是周六嗎?還有學生上課?】溫時安好奇地問著。
“初三跟高三的學生,周六上課。”沈池淵解釋了一句。
溫時安頓時了然地點點頭,她還以為隻有她那邊的學校是這樣,沒想到這邊的學校,也是一樣的。
“要不要去操場看看?”沈池淵出聲問著。
溫時安點頭,【你帶路,加講解,我想聽你以前的事。】
眉梢微挑,沈池淵牽著溫時安往教室後的操場走去。
操場內,溫時安看見,坑窪的煤渣跑道,前天下的雨,跑道到現在都還有積起的水窪。
在跑道外側,則是一排間隔的大樹,
操場邊還有藍色的單雙杠,被磨得鋥亮。
“我以前在這兒跑步過,也在這單雙杠上麵玩過。”沈池淵緩緩出聲,眉眼間帶著柔和的情意。
溫時安伸手摸了摸那雙杆,有點搖晃感,她又好奇地問:【怎麼玩的?那種雙杆追逐戰嗎?】
她之前的學校也有單雙杆,下課時間或者體育課,總有學生喜歡在雙杆上撐著跳起跳下,就那種互相追逐,誰先被追到,誰就輸了。
沈池淵點頭,差不多就是那種。
【我以前也玩過這種遊戲。】溫時安寫道,隨後她又跟沈池淵分享她以前的事兒。
那個時候,母親還在,她完全就是一個調皮的小孩,啥都能玩。
當時玩的時候,她從雙杆上邊往下跳,還摔了一跤,但死要麵子的她,愣是沒停留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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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倒後立馬爬起,接著玩,生怕被追到。
等後麵贏了,她才發覺,膝蓋已經破皮了,流血的地方還沾著點沙子。
看著溫時安的描述,沈池淵彎著眉眼,仿佛已經在腦海裡勾勒出那時肆意張揚的少女。
他笑著看向溫時安,“要不要比比?”
溫時安撇撇嘴,【不要,幼稚。】
她也就那會玩過,後來就再沒玩了。
“哪裡幼稚,有誰規定了隻有小孩子才可以玩嗎?”沈池淵出聲。
溫時安還是搖頭,她才不要。
她很久沒鍛煉了,天氣又這麼熱,而且她是見過沈池淵搬東西的,對方那臂膀,用力時手臂的肌肉死死絞緊,像兩道堅不可摧的鐵箍。
她這小胳膊小腿的,跟沈池淵比,算了算了。
就在倆人還在嘀嘀咕咕拉扯著聊天時,學校鈴聲響起。